文若重重地吁了口氣,抬頭一看,四阿哥正定定地瞧著她,依然是淡定深邃的眼眸,嘴角淺淺的弧度,彷佛在等著答案。文若看著他,不知道怎麼,卻越看越覺得熟悉了起來,陳土,陳土的影子一遍遍襲來,她突然打了個寒顫。她有種不好的感覺,那是什麼呢?是什麼在讓她不安?
“冷?”四阿哥淡淡的聲音把她從思緒里扯了出來。這才發現四阿哥一直瞧著她。臉又不爭氣地紅了紅,“四爺也想知道?我原以為您不在意的吧”文若也儘量淡淡地答到。“哦?”聽著她的語氣,倒是有七分了學了自己的語調,不由又好氣又好笑,“學我做什麼?”頓了頓又問道:“何以見得我就不想知道呢?我倒是想知道呢。”
文若也淡淡地看了四爺一眼,轉過身來迎著晚風,任思緒在風中飄散。四阿哥也沒有說話,也迎著風站著,文若看著他的眼,“四爺想要的答案是什麼,若兒很清楚。可惜了,無論真話假話,都如不了你的願。”,擼了擼被風吹散的頭髮,“假作真時真亦假,四爺自有一雙能分辨真假的火眼金睛,又何勞若兒多說呢?”四阿哥看著文若的眼睛閃過了一抹驚訝,文若笑了笑,迎著風繼續往前慢慢走著。
四阿哥一言不發跟在文若後面走著,忽然開口道:“敢在我面前說知道我心裡想什麼,你的膽子的確不小。”文若沒有回頭,幽幽地道:“今日之事,並非我阿瑪的意思,亦並非我家中任何一個人的意思。四阿哥,此番話,可夠明白了嗎?”轉頭看四阿哥緊鎖眉頭,“很失望嗎?真對不住,讓你空歡喜了一場。”四阿哥頗有意思地看著文若:“你好像對你娘家很有自信?”文若道:“說起來,咱們還算是親戚呢。你也是我大姑姑養大的,叫你一聲表哥也沒有錯吧?”四阿哥聽她提起佟皇后,眼裡多了一份黯然,語氣也變的柔和起來:“若兒,無論是不是你阿瑪的意思也好,你不應該捲入這裡面來。我倒是更希望,這是你的選擇。”文若很驚訝,是的,很驚訝。在她讀過的歷史中,小說中,四阿哥不應該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在乎的,只應該是利益、權位,他難道會在乎一個女人麼?他不是應該只在乎這個女人能帶給他什麼利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