荳蔻梢頭綻,鴛鴦葉底忙。 雙峰高並處,滑膩自生香。
玉體橫陳夜,巫山夢楚襄。 醒來腰力弱,微帶汗珠香。
貼地疑蓮涌,凌空若鳥翔。 暗中休摸索,但覺繡鞋香。
十幅拖來緩,雙鉤覆處藏。 羅裙春不隔,那識自然香。
別有銷魂處,溫柔在此鄉。 檀郎親熨體,冷暖並成香。
彈箏稱曲聖,刺繡號針娘。 一樣平康女,誰能遍體香。”
描繪女人身上十處香氣,極是香艷。文若看四爺看了信之後臉都發青了,額上青筋暴出,連身子都有些顫抖,當下心知不妙,刷地白了臉,心彷佛是要跳出來一樣。其餘各人見了四爺這番模樣,誰都屏氣凝聲,無比的寂靜更叫人害怕。
忽聽的炸雷一聲:“都給我進來!關門!”說著狠狠盯了文若一眼,眾人忙跟進去。文若瞧這架式不知道會怎麼樣,心下無比害怕。且跟著進了抱廳,便聽得四爺狂怒的聲音:“把那個吃裡扒外的狗奴才給我綁了,拿鞭子打!往死里打!”兩個家丁拖了已嚇得半死的來福兒下去,殺豬似的叫聲響了兩下,立馬變成了吞在肚裡的悶哼聲,想必是被堵上了嘴。文若臉色雪白,卻見四爺一步一步踱著跟前,文若口裡發苦,渾身直顫,“啪”的一聲耳光伴著一聲怒吼:“賤人!”文若站立不穩,跌在地上,臉上多了五條血痕,登時火辣辣疼起來,嘴角滲出血絲。跟著一紙雪片飄下,“瞧瞧你做的好事!——好啊!好啊!好個知書達禮的大家閨秀,好個御筆親封的和碩格格!”身子亂顫,忽地咳起來。那拉氏忙上來撫著他胸口,一面道:“爺當心著,彆氣壞身子,我看文若妹子一向規矩,怕是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爺——”“給我滾開!”一聲暴喝,推了那拉氏一個踉蹌。耿氏年氏忙扶了那拉氏,一時無人敢勸。
文若此時回了神來,顫抖著拾了那紙,一瞧之下,卻呆住了,萬不料是這樣。明顯是有人陷害,如此反倒鎮靜下來,“哼,機關算盡太聰明!想污我與年羹堯有私,卻不料我與四爺未曾圓房。若是一般情詩便也罷了——那樣卻未必能夠置我死地,卻用這擺明了是男女歡愛的十香艷詩。”於是起了身來磕頭,泣道:“四爺!這分明是有人誣陷。若兒——”“夠了!”四爺暴怒之下,卻是聽不進任何言詞。文若咬牙道:“若兒只一句話,說罷便是四爺要打要殺,也無半分怨言。”四爺鐵青著臉道:“好!我倒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一面沉聲道:“全都給我滾出去!”一屋子人霎時間立馬走的精光,文若以頭觸地,哭道:“若兒清白之身,別人不知,難道四爺不知麼?處子之身,一驗即知!”四爺聽了這話,身子一顫,眼睛定定地盯著文若,那眼裡滿是血絲。一步一步走將過來,一把拉起文若,“刷”的一聲,撕裂了她的衣服,露出貼身紅色的小衣。文若身子發抖,此時卻不敢相抗,閉上了眼睛。半晌,卻聽得低低一聲嘆息:“罷了!穿好衣服。”一面從文若手裡奪過那信紙,擱燈上燒了,一面吩咐人:“來人!送佟福晉回房。”文若顫抖著拉起衣服,一時顧不得羞恥,在眾人睽睽之下衣衫不整地跑回房去。撲地倒在床上,又是委屈又是後怕,嗚嗚噎噎哭將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