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女子竟然是十三阿哥的嫡福晉兆佳氏,文若與她竟是不打不相識了。魚兒知道與她打架的竟然是四阿哥的側福晉時,更是驚訝不已。最可憐的便是十三,先是莫名其妙挨了打,然後兩個女子親親熱熱又說又笑,全不把他放在眼裡,後來更是攜了手逛街,買了一大堆東西,全交給十三抱著,堂堂阿哥如今卻成了跟班,十三一路唉聲嘆氣,一度威脅文若說要去四哥那告狀,魚兒便瞪他一眼道:“你敢告訴細哥哥,瞧我不饒你!”魚兒說話咬字,總是把四哥哥說成“細哥哥,細哥哥”的,惹的文若發笑。
文若自到了古代,遇上的女子都是扭扭捏捏,說起話來裝腔作勢的,好容易遇了魚兒這樣嬌憨大方,魚兒也喜歡文若的豪爽大氣,兩人一見如故,一會兒便好的蜜裡調油。眼見天色越來越暗了,文若想起回去不知道怎麼交代呢,不由發愁,魚兒便道:“怕什麼!不如先去我們府上,再從我們那坐了馬車回去,便是細哥哥問起,只說去十三爺府上聽戲了,不是甚好!”文若也拍手說這法兒好,以後不愁沒法出門了,魚兒也越發高興,說一定常去接了文若來玩。十三見她倆越說越離譜,無奈道:“魚兒!你把嫂子帶出來玩,當心四哥知道了饒不了你。到時我可不管。”魚兒扮了個鬼臉:“偏有你們怕他!我可不怕!”十三也笑起來,颳了她一下鼻子:“真拿你沒辦法。”
文若瞧著十三看著魚兒的眼裡滿是疼愛,心裡羨慕,暗道:“魚兒真是幸運。要不是遇上十三,真糟蹋了她這份率真。”不知怎麼忽然想起胤稹來,心裡微酸,偏魚兒又笑文若:“沒想道細哥哥那樣的一個人竟娶了若姐姐,這可有的看了!”一面拍手笑,文若便去擰她嘴,魚兒一邊告饒一邊往十三背後躲,三人一路笑鬧,竟然不知不覺走了回去,也不覺得累。
於是十三便親自駕了車,送文若回去。魚兒十分不舍,送出門來還一直念叨著趕明兒就去接。眼見得馬車馳遠得不見了才進府去。文若坐在車上,也不放下帘子,坐在車門口,晃著腿,哼著小曲,自打穿越過來,還是頭回玩得這麼開心。十三一邊趕車一邊笑道:“魚兒是我慣壞了!卻沒想道四嫂竟然……”一面噗哧的笑,“瞧你倆打的那樣,衣服也亂了,頭髮也散了,要是四哥瞧見……”一面搖頭,文若瞪他一眼,“你就不能有一會不提你四哥嗎?”,頓了頓,又道:“魚兒有你這樣對她,真是幸福。”十三道:“我就是喜歡她這樣子,不想約束了她,弄的如今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一面嘆氣,雖是嘆氣,臉上卻是帶著笑。文若看著星空,道:“一個願鬧,一個願慣,不是麼?”低下頭想著自己,不經意地嘆起氣來。雖是很輕,十三卻也聽見了,馬車慢步緩馳,“其實四哥對你……那天四哥發火,我也約略知道,自從皇阿瑪說過他‘喜怒無定’以來,很久沒見四哥怒成那樣了。”文若心裡有一絲紊亂的情緒,隱隱覺得,自己在逃避什麼。卻不願去想。眼見得四貝勒府漸漸近了,方進了車裡,放下帘子。
馬兒一聲嘶鳴,車停在府門口。十三跳下了車去敲門,文若下了車站在後面。管門的開門見是十三,忙忙的進去通報了,一會兒便聽得熟悉的嗓音傳來:“十三弟,這麼晚了還過來可有什麼事麼?”話聲剛落,四爺便已到了跟前。雖說有十三護駕,文若的心還是跳得叮叮咚咚的,不敢抬頭看他。四爺沒料文若竟然跟十三一起回來,也是一愣。十三一邊往裡走,一邊笑著道:“魚兒今兒約了四嫂去聽戲,玩的興起,忘了時間了。可真對不住四哥了。”四爺一聽,也笑笑攜了文若進去,道:“魚兒怎麼認識文若了?”十三笑道:“她還能有什麼不知道的?文若還在宮裡的時候就煩著我要去請呢。”四爺與十三爺進了書房,隨意坐了,奉上茶,文若卻不敢坐,站在一邊伺候。十三一面吃茶,一面似笑非笑得瞧文若,那眼神彷佛是說:“瞧你剛才還跟個老虎似的,現在怎麼成病貓了?”吃完茶,十三便告辭,四爺仍是送他出去,文若也跟著,臨出門的時候,十三沖她眨了眨眼,那意思是說:“替你演了場戲,怎麼謝我?”文若便裝沒瞧見。送走十三爺,四爺便對文若道:“下不為例。”說著便往文若住的院子走,文若跟在後面,眼見得離自己住的地方越來越近了,頭皮漸漸發麻,不知道他又打算做什麼?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問道:“四爺,天這麼晚了,您還不打算安歇麼?”四爺道:“這不就是去安歇嗎?”文若只在心裡暗呼救命,我還要準備洗澡呢!打了一身汗。你在那,我怎麼洗?不洗,我怎麼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