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滅了燈,文若靠著床邊躺下,輕輕地,生怕吵醒了他。白日的盡興玩耍讓她一沾枕頭便沉沉睡了,次日醒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總覺得昨夜身上,彷佛一直停著一枚手掌,很溫暖……
剛用過早飯,便聽的人報十三福晉來了。文若暗笑真箇兒是個急性子,昨天玩到那麼晚,今天一大早又來了。因想她既來,必然要先去那拉氏那打個轉兒,因此便帶了小凳子,到去那拉氏那裡的路上等著,果然不一會便聽到魚兒歡呼的聲音:“若姐姐!若姐姐”魚兒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看到文若便先來了個大大擁抱,文若直要懷疑她究竟是不是生在這個時代的人。兩個人親親熱熱拉了手,慢慢在園子裡逛著。魚兒懊惱地跟文若道:“那個臭胤祥,死胤祥,昨兒跟他求了半天,說什麼也不許我今天再出去了。”文若道:“他也是為你好,再一個,天天地往外跑也實在不像。”魚兒張大了嘴道:“你也這樣說?”癟了癟嘴,“怎麼一進了這園子,你就變了個樣子呢?還像昨天那樣多好——不如咱倆再打上一場。”文若瞧著她兩眼放光的樣子,嚇了一跳:“還打?在這打我怕你四哥要把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一根呢!”魚兒道:“你猜我的功夫誰教的?”“十三爺?”魚兒搖搖頭,道:“你決想不到——是細哥哥。”文若果然驚訝得嘴巴都忘記張了,魚兒得意的道:“就知道你不信。”兩人這會已是走到湖邊了,魚兒拉了文若,就這樣挨著坐在草地上。“若姐姐,我瞧你很怕細哥哥似的。”文若揀了個石子往湖裡扔去,“這府里的人,連加上你那位爺,你是獨一個兒不怕他的。”魚兒歪了歪頭道:“胤祥是他弟弟,他是敬,不是怕呢。”眼睛瞧著湖面,思緒彷佛飄到了很遠的地方,“細哥哥現在總是一副冷冷的樣子,所以大家都怕他。——其實他原來不是這樣的。”文若看了她一眼,等著她繼續說下去。“小時候,太子哥哥,細哥哥,和我都是一塊兒跟著皇上長大的。”文若有點驚訝,因為她一向以為只有太子是康熙親自撫養的。
“名義上皇上親撫的只有太子哥哥,可是細哥哥是跟著佟娘娘的,皇上寵愛佟娘娘,所以也常常關心著細哥哥。其實念書寫字,都是同太子哥哥在一起。那時候,我還小著呢。因為佟娘娘喜歡我,也把我帶進宮養著。細哥哥便跟我親哥哥似的。”此時的魚兒安靜得便如眼前的湖水,靜靜地回憶著那鮮為人知的過去。“細哥哥跟著太子念書那陣子,我還才兩歲多,記得的事都是後來佟娘娘告訴我的。後來大一點了,細哥哥開始學騎射,我就常纏著他,要他教我。”魚兒說著,臉上綻開了笑,文若的眼前,浮現出一副在母愛關懷下幸福長大的兄妹形象,暗想,要是佟貴妃不是那麼早逝,也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