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也皺起了眉頭:“這倒真叫人想不透。不過能拉攏隆科多,對咱們始終是有好處的,四哥,你怎麼看?”
四爺搖頭道:“阿哥不能私交大臣,這是朝廷的規定。我一向謹慎,就是不想有任何把柄落在別人手裡。要想得勝,先要自己立於不敗之地。若論拉攏大臣,還有誰能強過老八去?這趟渾水,咱不能趟!”
“還是四哥考慮得周全。不過,咱也不能把他冷落了,太子現在脾氣越來越怪異了,四哥,咱們雖不能大張旗鼓,也要暗中培植自己的力量才行,尤其是這些帶兵的!”十三坐到四爺面前道。
“這些我也有考慮……”四爺似乎有所思,“十三弟,咱們在揚州的時候,你可記得發生過什麼不一樣的事嗎?”
十三有些莫名其妙:“沒有呀。四哥,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來了?”
四爺敲著桌面:“我以前總覺得,那些是幻覺,是夢裡的情景。可是越回想越不對……你說文若,她怎麼這麼篤定太子和老八會兩敗俱傷?她怎麼會這麼肯定地讓隆科多進四平八?她倒好像是預言一般,只是不知道究竟只是預言?還是未卜先知?就連李衛,也都有那些奇怪的記憶,江南發生的那些事情,也許並非子虛烏有……”
十三更是納悶了:“四哥,你這是在說些什麼啊?什麼預言?什麼未卜先知?”
“你知道嗎?從江南回來,我一直希望她自己給我解釋,可是她卻什麼也不提,什麼也不說……”
“什麼解釋?你是說當時我們發現她時,她怎麼會暈倒在城外墳地里那事?她不是說過了是去拜祭一個朋友不知道被誰打暈了嗎?”十三道。
四爺搖搖頭:“什麼朋友!我查過了,那個姓祖的跟她從來沒有過任何關係!”頓了頓,擺了擺手道:“不說這個了。十三弟,剛才你可是輸了!答應的事可得做到啊?”
十三笑道:“願賭服輸,我這就去安排。正好西北又有了戰事,也需要關心關心。”
文若與抱琴此時已經到了陝甘交界的地方了,一路奔波,很是勞累。這日來至一個小鎮,雖然及不上大城市的繁華,卻也熱鬧,另有一番風味。兩人一路行來,路上多有打聽,得知西北不過是有小股遊牧民族的騎兵犯境,並不是什麼大事,因此也就放了些心,不再急著趕路。當天便決定就在此鎮歇息一兩天。
這家鎮上卻只有唯一的一間客棧,是家幾十年的老店了。往來客商都住在這裡,很是熱鬧。於是文若兩人也決定在此住宿。
“天成客棧?”文若一抬頭,看了看店名,不由啞然失笑。“倒是個好名字!”
“二位姑娘,裡面請!裡面請”小二很是殷勤,“二位是要住店了呢還是……”
“你叫我們什麼?”文若明知自己和抱琴都是男裝打扮,這小二卻稱呼“姑娘”,不是奇了?
“哦,哦!我該打!該打!”小二卻甚伶俐,“二位爺,裡面請!”
文若與抱琴一臉狐疑,彼此對望一眼,文若卻不由笑起來,抱琴耳朵上那兩顆耳洞子在陽光下明晃晃的,想必自己也是如此。“店家,你的眼可真厲害!”又與抱琴笑道:“咱倆可真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了!”
“二位姑娘這樣如花似玉的,自然是扮了爺們路上安全!”小二一邊引路一邊搭著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