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琴見他來奪,往旁邊一躲,就著燈上就把那剪紙燒了。十四隻跺腳道:“這是幹什麼!”抱琴嘆了口氣:“若給了你,倘或又給什麼人見著,我拿什麼臉去見人!就是這樣,還有那些言語呢。這裡,我也是住不長的了。”
十四聽了這話,反笑了,一步走上來,從後面把抱琴摟在懷裡。在她耳邊道:“原來是吃醋了。”抱琴掰開他手,抽出身來,轉身正對十四,正色道:“並非如此。我是你什麼人?我吃誰的醋?我在這裡也住了這些許日子了,如今還是回去是正經。”
十四見她不似玩笑,大驚道:“好好的,怎麼突然要走?就算走,你又去哪裡?”抱琴嘆了口氣,只不說話。眼裡卻有淚流下來。十四見她哭泣,越發慌了:“出了什麼事,你倒是說說呀。若是為沒名沒份委屈了你,這也不難,我早有打算,只是沒告訴你罷了。”
抱琴一面抹著淚,一面道:“何嘗為這個?我要一門心思想著這個,我成個什麼人了呢?”十四詫異道:“既然不為這個,那又是為何?”抱琴張嘴欲說,卻又搖了搖頭,“還是不必說了。兄弟是手足,豈有叫你為我得罪了手足的道理?”
“兄弟?”十四阿哥略一思索,忽怒道:“莫非是誰看上了你,強要你去?豈有此理,憑他是誰,休想!”恨的直在屋裡走來走去,“是誰?啊!我知道了,定是二哥!”
抱琴忙止他道:“不是這樣!你別亂想。”十四道:“你不用隱瞞,除他有誰?”抱琴只好道:“既是這樣,我也只好說了。”十四停下來,盯著她。
“我原是你四哥府上的人,格格的事,你都已知道。四爺是個什麼樣的脾氣,你也清楚。你們是同胞兄弟,這些阿哥裡面,就四爺與你最親。如今我在你府上,卻叫四爺如何作想?十四爺,抱琴無論如何,不能讓你為了我得罪了四爺。如今抱琴為十四爺打算,明日請了四爺過府,尋個理由,送了抱琴回去,自然圓了你們兄弟的情義。”抱琴說完,已是淚難自禁。
十四阿哥聽她此言,心下感動,見她肩頭顫抖,知是哭泣。扳過她肩膀來,溫言道:“原來是為這個。你一片心思為我,我又豈能辜負你。你放心,我請四哥過來,便早有計較,我決不將你送還回去。不但如此,我還要明媒正娶地讓你做側福晉。”
抱琴聽他如此說,停了哭泣,復又嘆道:“若是四爺開口,又當如何?”
十四笑道:“放心!我必讓他開不了口!”
抱琴聽他這樣說,方定下心來。呆呆地愣了半晌,只把手上的絹子揉了又揉,低聲道:“既如此,以後便是死,抱琴也不出這府里。”十四聽她這樣說,但見燈光與月光下她星眸含著淚光,腮上一片紅暈,勝如西子。心中情慾大動,一把攬了她便欲往她嘴上吻去,慌的她伸手亂推,十四捉住她手,凝神看著她的唇,她在他的懷裡,如一隻受驚的小兔,閉上了眼睛。
他俯身欲吻,卻見她臉上淚痕宛然。想起她的情義來,頓了一頓,卻只把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輕聲道:“雖然很想現在就要了你,可卻不能。待我給你名分,你便是我今生最愛的人。”
她分明聽到這話,卻不敢睜開眼睛,狠命閉眼,卻止不住的眼淚如湧泉般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