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八阿哥,爭,註定輸;不爭,皇位也沒他的份。故在此文中八阿哥有“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話。
八阿哥,他若要得到帝位的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拭君篡位,他要想從康熙手裡名正言順取得皇位,那是根本沒有可能的。
然而對於賢名遠播的八賢王而言,篡位,不就等於自己砸了自己的根基嗎?
命中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八阿哥與帝位無緣。命中早定也。
第二十六章
李衛回來了!四貝勒府闔府都在忙著準備迎接,然而卻只見人來人往,絕不聞人聲喧囂,每個人都把自己的嘴閉得緊緊的,彷佛有人在他們口裡塞上了桃木塞子似的。
李衛再得寵,也不過是個奴才,用得著這樣嗎?
然而他卻不是一個人回來的!據說,跟著他一起回來的有一個喇嘛,一個和尚。喇嘛是誰不清楚,只知道這個和尚是當年與順治爺關係密切的玉林秀大師嫡派弟子,少林寺方丈座下第一傳人。而這個和尚,據說只是為了保護那喇嘛才下山的。這喇嘛必定來頭不小!
時值正午,那拉氏靠在椅子上,似乎在休息。然而她的眼睛,卻並不是閉上的,她的眼光落在身側的棋盤上。三年了,這局棋一步也沒動過。她還記得三年前那個月圓的晚上,他說:“婠姍,你的棋如今越來越厲害了,一時半會倒勝不得了。今兒就下到這裡,這棋留著,改日再來。”於是她就將棋留著,這一留,就是三年。三年來,她每日擦這棋盤,洗這些棋子兒,每一顆洗完,擦乾,又放回原處,所以如今看來,竟和三年前還是一樣的,彷佛時光從來也沒走過一步。
“你雖然走了,可你卻永遠留在了他心裡。我雖然還在,卻再也靠不近他分毫……”她喃喃自語,又像是夢囈。
“婠姍。”她睜開眼,他的身影立在門外,外頭毒辣辣的日頭白花花的一片,使得他看起來就像是一抹暗色的影子,看不真切。
“四爺?”她喜出望外。忽又啞然失笑:“他怎麼會來?定是做夢。”
“婠姍,是我。”他瞧見她變幻的表情,那大喜大悲的變換在他眼裡帶出過往的一幕幕來,她的好畢竟勝過她的錯太多太多,這一聲,喚得頗是溫柔。
“四爺……”那拉氏不肯相信,又不能不信了。一霎那悲喜交集,竟不知如何是好。三年了,她似乎都忘記了見到他該行禮。她站起身來,手裡的絹子落在地上,她眼裡含著淚,嘴角卻掛著笑。
“一個人下棋?”他背負著手走進來,她的侷促,他已經瞧見了。故意若無其事,是想不著聲色的讓她自己下來台階。
“哦,是。不……沒……”她趁他轉身的一霎那,拾起絹子,拭了眼淚,做出笑臉來。然而卻仍然有些語無倫次。
“一個人下,有什麼趣?不如我陪你下完這另一半。”他坐下,眼瞧著那拉氏,示意她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