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的消息果然沒有假,午後旨意便到了。文若揣著一肚子疑惑一肚子忐忑忙忙地到上書房報導,等著面聖謝恩。誰料到康熙今天卻偶感小恙,中覺一歇幾個時辰,害得文若餓著肚子白等了半晌,沒有旨意又不敢擅自走開,只在心裡把他愛新覺羅家的上下八代都恨了個遍了。尤其是想到愛新覺羅胤禛,更是狠狠地在心裡啐了一口。
好容易捱到老爺子醒來,便有太監傳出旨意來,倒是簡單利索:“跪安吧!”
文若出了園子,騎了馬飛一樣往回趕,暢春園可不比得北京城,滿大街都是飯館子。在這兒就算餓得發慌,也還得趕回去吃飯。
馬兒撒開四蹄,似乎體會到主人歸心似箭的急切。文若在馬上,感覺自己仿佛飛起來了一般。
突然,夜幕中一襲黑影閃過,長長一道身影鷹一般掠過馬頭,落在馬兒前方,“嘶——”馬兒一聲長鳴,抬起前蹄,生生被止在當地。那黑影鐵釘一般扎在地上,手裡拽住的是馬兒的韁繩。
“早知道你會甘做朝廷鷹犬,當初我就該毀了你!”冰冷的聲音,熟悉的聲音。是他!
“曾——”文若尚待解釋,那黑影已在一丈開外,月色下他的身形如游魚,如飛鳥,透著鬼魅一般的氣息,風聲里,他的聲音直送到她耳朵心裡去:“好自為之!”
那黑影轉眼便消失在了夜色里,半晌,文若仍愣在當地回不過神來。她深知,她惹火了他,比惹火了四阿哥後果更嚴重。
思緒飄回到三年前的初夏。當時那不知就裡的抱琴引了十四阿哥回客棧,她無奈之下只好扔下抱琴跳窗戶逃走,一路直奔西寧,然而,當她到達鄂岱的軍營外時,突然意識到一件糟糕至極的事情:她這般簡單的女扮男裝,如何能瞞過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阿瑪去?
如果不是遇上曾靜,只怕她只好尋個深山老林躲著去吧。
事實上,那也不叫遇上,因為曾靜跟著她們,已經跟了幾千里了。
“為什麼?”
“我好奇。你是何等樣人,竟值得堂堂四貝勒如此大動干戈。”
“你一直跟著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