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和王爷的帐舆已至和林城外二十里处了,察必王妃、真金王子已率诸位王子出城迎接,他们走得匆忙,未作安排。我估摸着公主近日里也快到了,就打算出城相迎,谁想就在这里碰上了?”这个叫阿合马的男子一边追着阔阔的步伐,一边说着话,满脸堆笑。
他俩说话的空隙,我顺便打量了阿合马几眼。他约莫三十多岁,中等身材,顶着一头浓密的棕黑色卷发,脸颊圆润,鼻子长且大,漆黑的眼睛里精光流转,唇上两撇上翘的胡子虽有些滑稽,却透着掩不住的精明。估计他是中亚那边的人,这个时期一般称作“回回”。
阔阔闻言哼了一下,不以为意,不咸不淡地说:“阿合马,你做的很好!怪道能讨王爷王妃的欢心,现在连公主也得承你情呢。”
“大人说的哪里话!王爷王妃是奴婢的主人,小公主也是奴婢的主人。奴婢自当尽心奉侍,为王爷分忧。怎敢望着公主承情呢?”
他这话说的乖巧,阔阔虽不喜,却也挑不出毛病来,便懒得与他客套,只是将我送上宫车:“行了!先把公主送到王爷府邸吧,她大病初愈,这一路也着实疲累了。”
“那是自然。车里我已叫人铺上好几层毡垫,保管公主坐着舒服……”
他话音还没落,阔阔就已翻身上马了。阿合马自觉无趣,摸了摸鼻子,也跟着跳上马,指挥着车队径直赶往忽必烈的府邸。
我还没来得及打量和林城内的布局,厚厚的车帘就已经落下。我只得乖乖坐在毡垫上,无聊的对着手指。
阿兰在车内陪侍我,这时忍不住嘀咕道:“势利小人,花言巧语,就会讨主人欢心!察必王妃、真金王子那么疼爱公主,怎会忘了派人接待公主?定是这奴婢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了,看我不戳穿他!”
“你小点儿声,他就在外面。”这姑娘说话太过直率,竟是毫无遮拦。
“虽然是我猜的,但也差不离了!我又没说错话。”阿兰愤愤地说。
阿合马再想谄媚邀功,估计也不敢当着众人面扯谎,但阔阔都不正眼看他,阿兰这么厌恶他,他的人品可能真不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