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怕蒙哥酒后着了风,便把兄长劝回帐中,他自己走向马车时也是步伐摇晃,真金下意识去扶一把,却被他推开了。
我和忽必烈、察必又同坐一辆车,待上车以后,忽必烈就端端正正坐下,脸上醉态全无,眼睛一下子清明起来,甚至有些发亮。看他这副神态,我不免有些心惊,难道他刚才的醉意都是佯装的?
察必轻轻揉着他的肩膀,嗔怪道:“你今日也是喝太多了,这时胃恐怕烧的厉害罢?”
忽必烈闻言转过头,静静地看了她一会,眼神温和起来,嘴角也泛出笑意:“马奶酒又不醉人,我的酒量你也不是不知道,只要大汗高兴就好啊!”说罢,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微仰起头,叹了一声,又回顾察必:“我觉得今天大汗是尽兴了,你说呢?”
察必点点头,又道:“大汗虽性情刚硬,却是极重情义的。今番他不谈钩考之事,想必也是回心转意了。况且,我前日里送去亲自缝制的紫貂暖帽,还有汉地名贵的瓷器,忽都台大哈屯很是喜欢,少不得为你美言几句……再不济,漠南那里佛道两教纷争,尚未了断,他用着王爷的地方,还多着哩!”
忽必烈闻言,爽声一笑,拍着察必的手:“你是我的好妻子啊!也亏着你在大哈屯和诸王妃之间走动周旋,使我与和林诸王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这些日子,你也担忧受累了!”
“王爷说的哪里话!你我本是夫妻一体,用汉人的话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我分内的事。”察必含笑说着,眉眼间更添几丝妩媚。
我在车子一壁听着这对夫妻的絮语,安分守己地做起了小灯泡,默默地看着他们。
两人说了一阵儿,就把我抱到中间,忽必烈还点着我的鼻尖:“今天你伯汗还算和气,你倒也不怯生,也是出息了。”
我刚要回话,却是一个喷嚏打了出来,鼻子一酸,一口气憋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察必见状忙揽过我,在我身上轻轻抚弄,忽必烈也有些着急,问道:“可要紧吗?”
我摆摆手,缓了缓,才道:“刚才吹了点儿风,不碍事的。父王额吉不用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