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苏身体尚未痊愈,你与她比试,有失公平罢?我们来赛一场如何?”
忽秃伦挑了挑眉,瞥了茶伦一眼,冷笑道:“不要总拿生病当借口!我看她气色不错嘛。再说,敢不敢比,要她自己来说,你们这些哥哥姐姐老替她出头,是什么意思?”
“忽秃伦,你这么说可就不礼貌了!茶伦也是你的姑姑嘛。”海都笑呵呵地打着圆场,但那幸灾乐祸的语气却又像纵容似的,分明是在推波助澜。
茶伦一时气噎,脸色发白。忽秃伦虽无礼,毕竟比她小一辈,海都这么一说,她也不好发作了,只好忍下这口气。
诸王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那边似乎又有人前来围观,不多时,连蒙哥汗都过来凑热闹了:“忽秃伦!你还是这个好强的性子!这回又和察苏较上劲儿了!”
见大汗都围过来,忽必烈更为尴尬,也只能勉强笑道:“是啊,两个孩子初次见面,正是这股新鲜劲儿呢。”
“嘿嘿!看多了那达慕大会上的好汉三艺,两个女娃子赛马倒是新鲜!”又有一个不知名的宗王插话道。
“忽必烈王爷,让你这个在汉地吃米面长大的小丫头和忽秃伦比试比试,也好瞧瞧到底谁更厉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虽是两个小孩的较量,但又何尝不是窝阔台系和拖雷系在暗暗较劲呢?谁也不愿当众丢了脸面。输和赢是一回事,敢不敢比试又是另一回事,形势已不容我退缩了。
刚才喝的一小碗酒似乎开始发作,我脑子胀得厉害,脸也热的发烫。
稳了稳心神,用力握了握拳,我上前一步,目光对上忽秃伦的眼睛,笑道:“想和我赛马?我定然奉陪!只是你输了的话,可不要委屈!”
“你!”忽秃伦脸色倏地一变,一时被呛住,气势上也弱了半分。
“哈哈,女娃子好大的口气!忽秃伦的骑术可是一顶一的!”也不知是谁插话道。
我也不予理会,转身朝忽秃伦丢下一句话:“走罢,去牵你最得意的骏马来!好好比一比,也好让大汗和诸王做个见证!”
真金拦我不及,我已朝前走开了去。大人们都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我又转头扫了一眼,寻到不忽木,暗暗递了个眼色,遥声吩咐道:“不忽木,去把我的那匹青骢马牵来!”
他愣了一下,旋即会意,道了声“是”,就转身走了。
我哪有什么青骢马呀,让不忽木慢慢“找”去吧,也让诸王慢慢等吧,只要等一会儿……嘿!
我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脚步已有些虚浮,眼前也出现了重影。
“巴图,你也把我的黄骠马牵来!”身后忽秃伦急急地赶上来,语气已有些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