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本有汉人先生的,不打招呼另行拜师,总是不好。我得先回去跟先生说明才是。”
他小小年纪,想得却周全。我暗暗称奇。
“那倒也是。”我怏怏回道,不免有些失望,但也不多想,只道,“那我就自己先学着。”
安童点点头:“你身体也弱,不要太要强,只需用心,总能学好的,”又顿了顿,有些谨慎地说,“我看得出,你也是有灵气的……”
他语气诚恳,不似安慰也不是恭维。我听了却哑然失笑,也不解释,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回去罢,别让那木罕等急了。”
安童也不再言,拨转马头,催着马返回了。
*
我们回去时已近日暮了,正好歇一歇,就可以吃晚饭了。
真金还在大安阁一带等着我们,见我们回去晚了,不免多问了几句。我见他眉宇间似乎带着心事,不禁有些狐疑,当着众人又不好多问,只得先藏住话头。
真金和安童走在前面,两人又亲近地闲谈起来。那木罕同我跟在后头,这包子没人搭理,不免有些忿忿。我暗暗打量了他一眼,他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直直盯着真金安童二人,满脸不开心。哟,似乎吃醋了!
像安童这样的优质小鲜肉,年纪相仿的男孩子都愿意和他一起玩。他和那木罕虽也亲厚,但总不如和真金那般知心——谁让人家有共同语言呢?
*
晚饭安排在一处配殿,走至殿门口,真金又停下来嘱咐几句,说是忽必烈还在议事,晚饭怕是要推迟了,又留下安童,说是霸突鲁夫妇也会一道来吃饭。他们也快回去了,也算是临行前的小聚吧。
忽必烈回来时天已擦黑了,夏日的天黑的迟,想来也够晚了。他背着手踱进寝殿,也不说话,只是把衣帽扔给了仆从,默默走至上首,坐了下来。霸突鲁紧随其后,也被我额吉让到客座上,和帖木伦、安童坐在一起。
我悄悄打量了忽必烈一小会儿,他眉头紧锁,表情有些严肃,略带烦闷,像是有心事萦怀。待开饭后,脸色才舒缓开来,抛掉了烦心事,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