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此话怎讲?”
“前日里,阿里不哥曾派阿兰答儿和脱里赤到漠南一带括取兵丁,并未先告知我们。照理说,漠南军权由我家王爷主管。发兵大事,王爷虽不在,却有太.祖曾孙真金在此,总要知会一声才是。我遂命使者质问阿兰答儿,他竟不能给我个明确的答复。想必是阿里不哥已有所动作了……王爷也是,怎么如此执拗,贻误时机至此,军功虽重,可……”她叹口气,把话头咽了下去。
“所以我家大王见劝不动四大王,才让我速速北上告知王妃,好请王妃劝一劝四大王才是……且不说别的,大汗猝然驾崩,总要有个威名重的王爷主持一下局面,要不这些诸王乱起来,可怎生是好?”
“姨母……”安童一直望着他们二人,似有话要说,又不好插嘴,待察必点头,才开口道,“阿里不哥大王既是私下动作,想必也是有所顾忌。姨夫和东道诸王都在前线,他再心急,也得等诸人齐聚和林才好……姨夫就算现在回军,也并不算晚,相反,他之前没有轻动,更是好事。”
“此话怎讲?”察必盯着这个外甥,虽是诧异,眼里却慢慢腾起希望。
安童也不卖关子了,直奔主题:“姨夫先前卸了兵权许久,如今东道诸王、诸驸马军好不容易才重归姨夫统辖,若是未及交战猝然北归,诸军便会四散解体。姨夫纵是有心,手头无兵,如何与七大王争呢?再者,临阵退却无功而返,怕是更落人口实。如今东路军在姨夫的调遣下,对宋作战日久,也算拧成一股绳,姨夫可是有家底了……”
听了他的话,真金也受到启发,眼睛亮了起来:“是了,西路军受阻,东路军却不能乱了阵脚,以免宋人反扑。父王他顶在前线,是急国之难为国效力,这是大义;他不回返,七叔又无军功,怎好先自立呢?说出去既不好听也难让人信服。眼下蒙宋两军僵持,父王也出了力,回来也是时候了!”
察必点点头,脸上有了笑意,那使臣也松了口气:“王妃,快修书劝王爷北返,却也不晚。他不回来,七大王一时也不敢擅动,但时间拖久了,便不好说了……”
“不能再拖了!”察必冷声道,原本柔美的脸上此时透着几分坚毅果决,又问:“你这次进城,汗庭的断事官可知道?”
“脱里赤到漠南一带括兵,我也有所风闻。来往诸地时,守将也盘查甚紧,我只得托词是东路军需要开平这里再增加粮草,特来送信。眼下再用这个理由,怕是不成……”
“派人劝王爷北返的事,绝不能让汗庭得知。只是脱里赤、阿兰答儿等人盯得很紧,用什么借口出城才好?”察必一时又陷入了忧虑,我原本已放松的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看看几个哥哥,也都面皮紧绷,一时无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