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真金,就让她多看两眼吧。我也不阻拦,只是内心欢喜,在她身后笑道:“别速真快点去!我跑不快,你替我挑只小狐狸。免得那木罕看上了哪家漂亮小姑娘,就拿去送人情啦!”
那木罕听到我打趣他,不乐意了,从马背上直起身,竖着眉毛向我吼道:“胡说八道什么!”他一生气,又坐正身子,快马加鞭甩下了我们。
别速真和我见状,都哈哈大笑,冷风不甚灌入口中,登时岔气,肚子一抽一抽地疼。我捂着肚子,对别速真笑道:“我骑不动了,你去前面看看罢,看能挑到什么好玩意儿。我在后面慢慢跟着。”
别速真也不多言,打马朝前去了。
身边没有别人,我倒也不怯,大家都在周围,前面林子遥遥可望,走不丢的。可我实在累了,身子被颠的如散架一般,屁股也硌得生疼。就跑到一处缓坡,下马来歇息。想待一会儿就回去——大宴应该快开始了罢。
在草坡上铺上一块毡毯,我仰面躺下,静静地望着蓝色天空。格日勒在我身边站着,不时低下头舔舔我的脸。
脸上黏糊糊一片,我不禁皱眉,这货怎么跟布赫一样啊?推了它一把,它赖呼呼地还不肯走,黑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深情款款的看着我,看得我心痒痒。我只得双手抱住它的头,用脸贴着它的脸好生柔抚一阵儿。
格日勒在我身边蹭了半天,才甩甩尾巴,心满意足地绕到一边待着去了。我靠在缓坡上,枕着胳膊,望着蓝色天幕,心情也慢慢舒缓下来。
一会儿忽里台大会召开,忽必烈继了位,这事就算告一段落了,穿越以来我心里悬着的包袱终于要落地了。虽说忽必烈肯定与阿里不哥有一场恶战,但想想历史上的元世祖的威名,必然是他笑到了最后。对于这一点,我并不担心。眼下,基本解决生存危机了。
然而,让我纠结的是,如果历史真的是一成不变,忽必烈登了汗位会怎样?会和教科书上所说推行野蛮的四等人制吗?会残酷压迫汉人同胞吗?
我一时困惑不已。就眼下看来,忽必烈帐下幕僚虽族属各异,但汉人也不在少数。他对儒学虽未像真金那般笃信,但对儒臣如姚枢、窦默等人,还是给予相当的礼遇。怎么后来态度会变得那么恶劣?再者,若是真金能登大位,依他对汉儒的态度,应该也不会如此啊?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用手摸摸心口,我的良心又捡回来了。虽然成了异族剥.削阶.级的一员,我内心总是有点不安。我要眼睁睁地看着忽必烈的元朝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受人唾弃的王朝吗?而我也安然作其中一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