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罕还是比较懂事,没用我提醒,就避开了农田,没有践踏庄稼。忽必烈也有令旨,无论军民官,都不得骑马践踏农田。他也犯不上去惹麻烦。
我们进了村落,就下马行走。虽是晌午,这里却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可能是赶上集市了。
“有什么好看的?”我好奇地问道,同时用眼睛打量周围一切。窄窄的道路两侧摆满了小摊,小商小贩们卖力吆喝着,村民也在小道中间穿行,很是拥挤。我不由得想到穿越前乡下老家集市的情景了。
要是有杂耍百戏就好了!我不着边际地想着,那木罕早已把我拉到一处热闹处。
村落里一处不大的空地上,摆起了一处高台,一个秀才模样的人站在上面,身前立着一个木案,身后是一扇屏障,左手摇着折扇,右手握着一把醒木,神色洒落,口中滔滔不绝。我正要分辨他说的是什么,哪知那醒木一落,清脆的声响就唬了我一跳。
那木罕见我这样,拍手大笑,旋即立定身体,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说书人,脸色急切:“咱们来晚了,这秀才已说了好久了罢!”
我虽是日日说蒙语,但这先生的汉语还听得出来,细细听了一会,竟然听到了吕布和刘备!我暗暗惊奇,他讲的是三国故事!再转头看看那木罕,难道他听得懂?
他一直跳着脚观望。我用力扳过他的肩膀,费力扭过他的脸,吃惊地瞪着他,问道:“你能听得懂汉语?”
他用爪子不耐烦地掰开我的手,嘟囔道:“听不懂啊!”
我闻言无语,白了他一眼:“那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啊!”
“你不是听得懂吗!”他很着急,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你带我出来,是要我做你的通事,给你翻译讲故事?”
“对啊!安童、不忽木都不在,必阇赤也都在前线,我只得带你出来了!快仔细听听,讲到哪一节了?”
真是服了他了,也亏他想得出来。我就是能同声传译,这还有个时间差呢,等我说完一句,说书人早讲完好几句了。但那木罕爱听说书人讲故事,这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不忍拂了他的兴致,我只得说:“好像是三英战吕布。”
“到底谁赢了,刘关张还是吕温侯?”他目光急切,像是要喷出火来。
“刘关张。”我直接说了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