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一会儿才止住咳嗽,用袖口蹭蹭眼角,仓皇间抬头,被我看见,脸色窘迫得无以复加。
小少年的眼睛肿得厉害,脸上还有泪痕,完全不是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我这才从他身上看出点儿孩子气来,不由得觉得好笑:明明脸已经哭花了,嘴唇还紧抿着。他也真是傲娇啊。
我遂站起身解下了褡裢里的水壶,掏出一方素净的帕子,用水浸透,用力拧了拧。
“擦擦脸,”我把帕子递给他,“不过,你这模样,可是无法再回席上了。”虽然不厚道,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拽过帕子,有些慌乱的,用力揩拭眼睛和颊边泪痕,来来回回好几遭,面皮都该被搓破了。
“好了。”我制止他。他放下帕子,抬起脸,硬生生地开口:“现在怎样?”
棱角分明,五官秀挺的小脸上,唯有眼睛那里是红肿的,若闭上眼,倒像两片鼓鼓的花瓣,想想他平日里矜持稳重的模样,一时无法联系在一起,又觉得十分可爱:反差萌啊!
“没好多少,眼睛还是肿的……”我眨眨眼,非常耿直地实话实说。
他一时气急,猛地把帕子摔在地上,站起身,大步如风地走出了好几丈远。又停下来,杵在原地不动,气闷地跺了跺脚。
呃,刚才是我惹得他一通嚎啕,现在他眼睛肿得无法见人……这事怪我咯?
到底有点心虚,我讪讪地走过去,推推他,劝道:“别回席上不就成了,我叫小火者送你回帐里歇歇,也好醒醒酒。”
他咬着嘴唇沉默片刻,终是僵硬地点点头。
第42章 辩驳
这次大朝会持续了八日,虽然花费浩繁,但也办得十分风光,让忽必烈赚足了面子。诸王喝得天昏地暗,忽必烈把这群大爷们都打点满意了,才让他们打包上路,回自己的封地。像塔察儿这种有推戴之功的,合丹这种立下军功的,不免又送了很多绢匹财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