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木罕一脸茫然不解其意,忙让我翻译内容,我干脆装死,面无表情道:“我也听不懂。”
再问安童,他只是僵着脸,用蒙语干巴巴地回道:“这个姑娘想找个如意郎君,如今还没找到……”直接把十八禁的内容和谐掉了。
他这么一说,意韵全无,那木罕也大为扫兴,一拍大腿:“嘿,我当是什么!她看上哪家小伙子,跟人家直说就得了呗。这么扭扭捏捏算什么!”得,他一通话就把这杂剧的格调降低了好几个档次。
再看看安童的脸,他又疑惑了:“还有,哥哥你脸红个什么?有啥抹不开脸的?”
安童抿着嘴没有说话,那木罕却催问个不停,我趁势插言:“这也怪没意思的,要不咱回去?”
“再看看。”那木罕一口回绝。
我们又看了一会儿。杂剧内容也慢慢明白了。小姐李千金和丫鬟在自家花园里散步,抒发着闺中春愁和内心的寂寞,对外面的世界又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于是,小姐提着裙裾,攀上墙头,鲜艳明丽的杏花枝前便探出了一张俏丽的脸庞。
这时末角登场,脚踏乌漆靴,腰系白玉带,身骑玉骢马,翩翩迎面来。结果,玉骢马上,杏花墙头,一个玉面郎君,一个妙龄少女,四目相对,火花乍现——好一个人生初见!
咦?墙头、马上……难道这就是那个元曲经典爱情剧之一《墙头马上》?我似乎有个印象,但剧中人名记不住了,还要再看看。
那边安童又硬邦邦地翻译着:“这姑娘游园时攀上墙头,恰巧逢着一个小伙子骑马而来,两人一照面就互有好感……”
“嗯,这倒还算痛快。”那木罕嘟着嘴品评着,“既然两人互相喜欢,这小伙子直接把姑娘抢过来娶回家,不就成了!后面还有啥可演的?”直接把蒙古早期的抢婚习俗代入其中。
我听了这话,默默咽下了一口老血,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装天真无邪。
而后,就是才子佳人戏中的经典桥段:互递情诗,幽会私奔。这曲辞虽然含蓄秀美,尺度上却放得开:“我推粘翠靥遮宫额,怕绰起罗裙露绣鞋。我忙忙地扯的鸳鸯被儿盖,翠冠儿懒摘,画屏儿紧挨,是他撒滞殢,把香罗带儿解……”
少儿不宜的画面虽以拉屏风的方式掩盖过去,但小旦的唱词柔媚入骨,仿佛还带着娇.喘,不由得让人气血翻涌浮想联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