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又开始犯难了,托着下巴,盯着他的脸打量着:“哥哥你哪样都很好,就是太持重了些。小孩子都心思通透,你怎么就那么多顾虑呢?你是蒙古人,笑就要畅快的笑,哭就要痛快的哭啊……”
“我可不是小孩子!”他忍不住抢了一嘴,面上一红,有些赧然,“我从小就这样,性情使然,骨子里带来的东西,却是改不掉的。月赤察儿也说我放不开。我也想试着变得活泛些,可还是这样……”他说着,还攥紧小拳头,颇为懊恼似的。
看着他略有焦急的样子,我笑了笑,心想: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样子。又想起他是家里的长兄,怕是从小以身作则惯了,天性厚重,也并非是故意作态。这么一想,倒觉得自己多事了。
“我只是这么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正说话间,却听外间传来一串爽朗的笑语:“公主有什么好东西偷着给安童?却没有我们的份儿了?”
我忙循声望去,正瞧见月赤察儿跨入内厅,后面跟着不忽木。他们虽不是同一怯薛编制下的,但眼下大军出征在即,也都留在宫中备候。
“偏是你说道多,这回倒向我兴师问罪了。”我瞪了月赤察儿一眼,便朝立在外面的阿兰打了个招呼,小姑娘自然把我准备的东西奉上了。
“本是想让安童转交给你们的,既然都来了,也省得麻烦了。”我从布囊中又掏出四个小包裹,分别递与月赤察儿和不忽木。
一个装的仍是火镰等用品,另一个,根据他们的口味,换成鹿肉脯了。
月赤察儿打开装肉脯的包裹,果然欢喜异常,他才不像安童那样端着,高兴的神色都写在脸上,黝黑的脸庞亮堂堂的,很有活力;不忽木呢,比他矜持些,抿嘴儿笑笑,就忙着谢恩了。
“这可是好东西!行军在外有风干牛肉就不错了,哪里还想着有鹿肉脯呢!还多谢公主了。”月赤察儿笑道,眼睛发亮。
“怕是还不够你一顿的下酒菜呢!一份心意罢了。”我歪着头,抿嘴笑笑,“不过,吃了我的东西,可要用心办事。我父汗和两个哥哥,都有赖你们照顾了。”
“这自是不用公主费心。”三个小少年一起保证道。看看安童,他也向我微笑示意,我心里敞亮不少,眨眨眼,也还以微笑。
*
阿里不哥来势汹汹,忽必烈立即对漠北一带进行了经济封锁,同时保证自己军中粮饷马匹充足,一时遏制住阿里不哥南下的攻势。十一月,双方在昔土木展开激战,忽必烈麾下诸王大破阿里不哥的部将,歼灭其精锐,阿里不哥被迫败走。忽必烈又分兵追击,直把他赶回漠北以北,就下令停止追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