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晴日,清晨的阳光饱满又柔和,均匀的洒在草原上。正值冬日,草地上仍覆盖着积雪,阳光一照,反射出耀眼的金光。我眯着眼睛向远处眺望,前方几十丈远,长长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往这边赶来。
怯薛官组成的仪仗队在前方开道,紧接着是仪凤司的乐官吹吹打打,而后一个九人小方阵簇拥着一骑走在中间,中间那人坐在高头大马上,虽看不太清,却很是抢眼,估计就是真金。他后面是装饰着五色彩绸的华丽婚车,里面坐着新娘子。再往后就是长长的送亲队伍和嫁妆队伍了,骆驼、骏马、牛羊都排成两队跟在后面,场面颇为壮观。
他们的队伍近了,怯薛仪仗队和仪凤司乐官早已分立在大帐两侧,长长的红地毯一直铺到金帐门口,道路中间燃着两堆旺火。
真金没有立即下马,而是引着婚车在大帐外围绕了三圈,而后从婚车上迎下新娘子,两人并肩从红毯上走来。
真金今天穿了一身大红纳石失服,腰系黄金踝蹬带,头带圆顶红缨帽,脚蹬高筒皮靴,佩戴弓箭和金刀。他本就容貌清秀,这一身打扮更显得俊朗非凡,浑身都像笼罩在光芒里。王妃阔阔真更是衣着华美,大红织金缠身云龙袍加身,衣袖极其宽大,袍服由紫罗带拴合于背,衣摆处有婢女在身后托提。头上是缀满东珠、珊瑚和玛瑙的头套,珠玉连串晃在两颊边,更衬得肤色如玉,眉眼如画。弘吉剌人本就肤白貌美,阔阔真又带着喜气,更显得娇媚可人。
真金也是满脸笑意,宛若春风拂面。他挽起阔阔真的手,阔阔真抿嘴一笑,清泉般的眼睛莹亮妩媚,也不羞涩,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牵着,两人并肩走过地毯,正如从画中走来一般。
走至地毯中间,两人一起穿过两堆旺火,而后相视一笑,并肩向大帐走去。我们几个也随后跟进帐内。
忽必烈夫妇早已在帐中等候多时,见儿子儿媳进来,起身虚迎了一下,打量着一对璧人,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早有礼官捧着哈达和马奶酒侍立一旁,见二人趋步过来,也上前一步。
“儿臣、臣媳拜见父汗、额吉。”两人在大汗夫妇面前跪下,叩头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
忽必烈扶着真金的肩,察必挽着阔阔真的手,把二人扶起来。
“真金,你成亲后,就真正成人了!”忽必烈拍拍真金的肩,眼睛有些湿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