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点点头:“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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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汗国中,只有海都那里没个回信,忽必烈派出的使者刚走,旭烈兀派来的使臣就已到了。几大汗国中,旭烈兀是最早表忠心的,也是唯一的嫡亲弟弟,忽必烈对他颇为看重,对待使臣也是相当重视,亲自在大安阁召见了伊利汗国使节。中书省左右丞相、当值怯薛长和我们几个嫡亲子女都在殿上。
内廷官高声传报:“伊利汗国使臣入觐陛见”。不多时,就见一行人步伐整齐进了朝堂。当先一人身着出袖海青衣,走在前头,后面三个使臣手捧函匣,紧随其后。四人入内,旋即下拜:“恭祝大汗金安!臣伯颜等奉伊儿汗旭烈兀之命,出使汗廷,一来代汗王叩谢大汗册封之恩;二来入奏国事。”
“贵使远来,舟车劳顿,赐座。”忽必烈态度和悦,对怯薛官下命。
“谢大汗!”为首那人又躬身下拜。我打量他一下,这个叫伯颜的使臣大概二十七八,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神色端肃,行止有度,言辞恭谨,却又不卑不亢。忽必烈审度他片刻,脸上也露出笑意:“贵使原是哪里人士?”
“回大汗,臣是蒙古八邻部人,十八岁随旭烈兀汗西征,战后就留在当地。”
“西征?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忽必烈笑着,一时陷入回忆中,眼神显得有些悠远,“朕与六弟,也有十多年没见了,不知他近来可好?”
“汗王一切安好,请大汗放心。汗王命臣禀告陛下,只要别儿哥汗前来参会,他也一定前来。”咦,听他的话似乎还有和忽必烈讲条件的意思,可这又关别儿哥啥事啊?
“呵呵,”忽必烈笑了笑,目光微凝,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旭烈兀到现在还和别儿哥较劲儿?都是黄金家族,有什么仇怨放不下的?”
“禀大汗,”伯颜起身,不慌不忙回道,“并非我汗王有意如此,实是情势所迫。伊利汗国西南有密昔儿的马木留克王朝虎视眈眈,西北的阿塞拜疆又遭别儿哥汗觊觎,若不得别儿哥汗保证,汗王贸然离国,无法心安。”
“是么?”忽必烈笑呵呵的,眼神也更加锐利,叫人不敢直视,却又不能避视,“当初旭烈兀西征,别儿哥可是出了大气力的,他想讨要阿塞拜疆这块厚土,也不无道理。”
忽必烈目光凛凛,伯颜却也丝毫无惧,依旧从容回道:“别儿哥汗相助之恩,我汗王时刻铭记。可阿塞拜疆虽受伊利汗国统辖,也终究是蒙古帝国的国土,没有大汗的诏命,我汗王怎敢轻易许人?所以此事还望旭烈兀汗和别儿哥汗共聚斡难河畔时,由大汗当面裁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