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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苏,跟朕说话很费心思吗?你有什么顾虑不能爽快说话?还是有事瞒着朕?”

他松开了手,脸转向一边,语气变得有些淡漠,明明是在内廷,可总觉得现在我俩的关系更像朝堂上的君臣。

我捏住衣角,心里也颇为忐忑。以前跟他说话虽也小心谨慎,但忽必烈从没怀疑什么。而自从上次被他斥责以后,他对我似乎就不像以前那般全心信赖了,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而每每念及我和安童的私事,八剌的要挟,我更是倍加警惕,生怕露出马脚。

我不再迟疑,免得他起疑,抚平衣角,平复下呼吸,抬头坦坦荡荡地看着他:“父汗觉得我有什么事向您隐瞒呢?能有什么事,儿臣有必要向您隐瞒呢?都说父女一心,儿臣的心思,父汗不是知晓得清清楚楚?”

这么说时,我心里也有几分酸楚:自从决意和安童在一起后,我每天都在说谎。对别速真说谎,对脱脱真因说谎,对额吉察必说谎,当然也对忽必烈说谎,有时也颇觉疲累,不知到哪一天才不用这样处心积虑。但想想若能和小表哥长长久久,再花心思也是值得的。想到安童,心里又踏实了几分,我握握拳,大大方方地看着忽必烈,一点也不愧疚。

我这里坦坦荡荡,忽必烈反而有些过意不去,身子向前探了探,把我搂在怀里,叹了口气:“父汗不该这么问你,你别往心里去。你老实说,是不是上次父汗对你动怒,你生气了?”

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我的心也软了几分,从他身上又慢慢找回慈父的爱意,可一想他明明也是个父亲,我还得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委屈,用头在他胸前蹭着,嘴里小声咕哝道:“儿臣不敢生父汗的气,只是有些害怕。父汗生气时,很吓人……”

忽必烈在我头顶哈哈大笑起来,也许觉得我言语幼稚,身心放松了不少,他还是很喜欢我撒娇的感觉,把我往怀里揉了揉,疼惜地抚摸我的后背:“朕的脾气,有时也很难克制。你已经很乖巧了,是朕……唉!若唬得小公主都不敢跟朕坦诚相对,还有谁能对朕至诚无私?唉!那些朝臣,更是会揣摩心思,他们的话,朕不敢尽信。费心思琢磨,有时也很累……”

听他的话竟有些自责的意思,我竟有些可怜起他来。然而这就是自古以来的政治生态,做君主的,就得面对,他也不例外。

“不是还有窦先生、姚先生、廉孟子、崔郎中,他们不都是敢于犯颜直谏的良臣吗?这些儒臣,虽然脾气倔了点儿,但却是一心为公的。”说着说着,我又开始夹带私货了。

“儒臣也未必都是毫无私心的,你别太天真了!”忽必烈笑着摇摇头,却不是生气,只是带着几分大人看待小孩的宠溺语气。

我鼓着小嘴思考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父汗若想让朝臣公忠体国,耿介直言,就应该优容士人,不让朝臣因言获罪。以前听先生讲课,儿臣也学了一些东西。宋国虽软弱,有些举措还是值得称道的。立御史台、知谏院,广开言路,有宋一代,出了多少忠直臣子。不仅能讽谏朝政得失,还能纠察百官,澄清吏治。宋朝皇帝立誓不杀士大夫,所以纵使权奸柄国,也总有清流之士以言论匡扶朝政。宋人的台谏制度,还是颇有益处……”

“立御史台,是朕早有的想法。也罢,待中书省诸事理清后,朕即筹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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