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人了!你若这样羞于见人,我便送你回去罢!”帖木伦假意道。
忽都台别扭地叫着“额吉”,从帖木伦怀里出来,我拉过她,不怀好意地笑道:“我刚才见到他了。”
忽都台毫不怀疑,睁大眼睛,连声追问:“他怎样?有没有问起我?为何不过来?他莫非不知道?哥哥肯定告诉他了,他怎会不来?还是他忙着其他事,顾不得见我了?”
小丫头于此事心思敏捷,一连串的问题说的我一时头晕,我竟无从招架,只得劝她:“你放心,他敢不来的话,我就把他揪过来任你教训,如何?”
忽都台咬着嘴唇想了片刻,而后噗嗤笑了,拍手道:“这样好!”
我陪忽都台说着一些没营养的话,那边察必姐妹坐在一旁闲谈。只听察必问道:“忽都台才十三岁,她的事还早罢!”
“就是先定下来也无妨,等长大些直接嫁过去了,省却我一桩心事。我这人最闲不得,安童不让我操心婚事,我便把心思放在别处罢。过两年,和童、坚童都该说亲事了,他这做哥哥的倒好!”
得!得!旧事重提,帖木伦嘴上说不管安童,心里哪一日不惦记他的婚事,也不知道小表哥能拖延到何时。
“过了今年再说罢,他新任丞相,干劲儿正足,压力也不小,先别让他分心。”察必劝道。
“他和察苏,都是明理的孩子,这种大事全然不上心,两人怎么都这样?”
“年初大朝会,诸部贵族来时,她再不上心,我也得给她拿拿章程了。他们俩置自己大事于不顾,到时也只好咱们做父母的定夺,事成了儿女也怨不得什么。”
察必说着,竟是拿定了主意。我的心猛地收紧,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痕迹,一时竟觉不出痛了。
忽都台连连唤我好几声,我回过神,她笑了笑,凑在我耳边:“她们说你和我哥哥的事儿呢!你说,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了,怎么都在这事上跟父母较劲儿呢?”
我浑身一颤,情急之下就要矢口否认,话至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着什么急呢?忽都台明显是开玩笑的,我却差点没绷住,要不打自招了。
心里一阵后怕,缓了缓神,才道:“你哥哥的心事我哪里知道。你又瞎操心了,安童怎么样,都有普颜忽都呢,还怕讨不到老婆?”
“那你呢?心里放着谁?藏得这么紧,竟谁也不告诉!”小姑娘的眼神咄咄逼人,仿佛闪着灼亮的火光。
“我喜欢某人呢,可他已经有主了!那姑娘就在我身边,我怎敢开口乱说呢!”我打了个哈哈,小姑娘却当了真,先是一惊,而后恍然大悟,气的扑过来,我连忙跳起来,向殿外跑,忽都台哪里肯放过,不依不饶地追出来。
跑至殿外,眼见迎面走来一人,我看清面目,心道:来得正好!身子一侧,闪在一边,忽都台却来不及躲身,一下子撞到来人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