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还有何事奏报?”安童又问。
诸人彼此相视,皆摇头不语。安童便道:“那么,署敕罢。”
言罢,身后通译便将会议记录呈递上来,由真金首先签署,而后自安童往下,按品级高低,依次签署。事罢,诸人方才离席。而真金,自始至终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甚至没有和安童单独说一句话,便携着我离开都堂。我临走时回头一望,安童仍坐在案前,一动不动,垂眸沉思着。
第93章 想法
圆议完毕,真金片刻不留,举步便往外走。中书令离席后,省官们也相继离开,回到厅堂处理庶务。我却还恋恋不舍,不时回望,真金笑着斥道:“走罢,有什么好奇的?”
“这就结束了?殿下每次署敕,就只这样?”我小声道,又怕别人听见,刻意不叫他“哥哥”。
真金听了,脚步一缓,沉默片刻,才道:“若不这样,还要怎样?”
他话音刚落,又脚下生风,我只得赶紧追上去,都堂这里也的确不是闲谈的地方。
“我先送你回府,再去看看父汗母后。”真金坐上车,放下车帘道。
“好。”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脑子里依旧回忆着刚才诸人议事的内容。
真金见我似有心事,只淡淡一笑,便靠在车里,闭目小憩。
我只偶尔来了一次,就见许衡和阿合马就差点擦枪走火,阿合马已位居平章政事,今非昔比;许衡入省不久,就态度强硬。恐怕这两位将来还有的争呢。安童身为首相,自然也无法置身事外。就不知忽必烈会倾向哪方了。
“许先生这样的脾性,在都堂怕是无法长久。”半晌,我默默开口道。
真金闻言,不禁挑了挑眉:“阿合马那奴才是嚣张了些,但还不至于能排挤省官,许先生是右丞,又有安童庇护,还是朝廷寻访的名儒,何愁立不住脚?”
我摇摇头:“不然。阿合马纵然有聚敛之嫌,但他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圣上,别人挑不出毛病;许先生言必称小民,建言却于财赋岁入无补,岂能得父汗欢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