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泽却不领情,哼了一声:“我要自己去打,能找到毛色更纯的!”说罢,翻身上马,扬鞭而去,马蹄如风,掀起一片雪沙。
“我们也去。”我有点担心她,遂叫上曲律的斤,又把囊家真也一同带上。
小孩子胆子更大,囊家真一溜烟就把我们落下了。我骑得是撒剌黑,还真不敢让它跑太快,怕它一撒欢就收不住。曲律的斤则紧紧跟在身后,不时出声提醒我们小心。
繁密的树林在冬天只剩稀疏的枝桠,在风中摇摇作响,放眼一望,灰灰的枝杈杂错纵横,和地上白雪衬出一副诡秘图景。白荒荒,黑黢黢,斑驳一片,却看不到什么鸟兽,偶尔飞掠过的,只是麻雀罢了。
林中有几骑穿梭而来,看见我们就立定马蹄,月赤察儿打马上前,硕德和不忽木紧跟其后,先后向我和曲律的斤问候。那两个小妹妹早就跑没影了。
“嘿嘿,我说不见曲律的斤呢!原来是跟公主在一起,我们来的竟是不巧!”他笑得不坏好意,满脸揶揄,不时地瞟两眼曲律的斤。
小伙子是实诚人,又人生地不熟的,怎禁得住这番捉弄,当即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解释道:“不是……是大汗叫我跟着公主的……”
“哦?是吗?”硕德也拍马上前,跟着起哄道,“我们兄弟本想寻你呢,哪知你却躲起来了,难道是躲在大汗身边,等着见公主?”
“我没躲!我一直在大汗身边,恰好公主过来,大汗便让我们一起玩的!”
月赤察儿故作惊讶挑了挑眉:“这样说来,是公主特地来找曲律的斤?我说刚才碰到完泽,她还抱怨姐姐不在身边呢。”言罢,又笑望曲律的斤:“你小子倒有福气!”
曲律的斤百口莫辩,辩不过,索性不说话了,脸上也不现恼怒,倒有几分淡淡的欢喜。硕德捕捉住他这份神色,全然不见我脸色已经不好了,只是起哄,却被不忽木拦住:“你歇歇罢。”
我卷起马鞭,用辫梢指了指月赤察儿和硕德二人,冷冷道:“你们再管不住两张臭嘴,小心我让忽都台和脱脱真因管教你们!大汗已答应为曲律的斤谋亲事,你们少在人前胡说八道!”
曲律的斤那时不在场,哪里知道这些,疑惑地望向我,月赤察儿见状,只是以为我在扯谎,又笑嘻嘻道:“可是真的?我倒要问问曲律的斤!”
他的脸刚转过去,我已甩起鞭子轻轻抽在他手臂上:“他还不知道!你少扯这些闲话,我也没闲心诓你!若不信,你自去问畏兀儿亦都护便是!”
这么说着,曲律的斤脸上的喜色淡了些。月赤察儿也有些尴尬,讪讪地摸摸鼻子。大家一时都有些不自在。我索性顺水推舟:“我把曲律哥哥带来了,你们可不要抛下兄弟,都一起去打猎罢,我去看看完泽和囊家真。”
也只有不忽木通情达理,见诸人无动作,驱马上前,拍拍曲律的斤肩膀:“好兄弟,走罢!”又目视我,叫我放心。我这才笑了笑:“这样才好!曲律哥哥跟男孩们还不熟悉,你们要帮他介绍才是。忽哥赤他们在哪里?你们不妨去找他。”
我也不跟他们多话,拍拍撒勒黑,想去找找妹妹们。小伙子们也没有走远,只是在我身后说着玩笑,慢慢地熟悉起来。我稍稍放心,加快了马蹄,不经意一瞥,前方有一片银白急速掠过。心里大喜,遂快马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