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拉住真金,他仍气鼓鼓地,胸腔上下起伏着,咬牙切齿道:“本以为这个奴才爬到了父汗身边,哪知竟来母亲这里饶舌!一身腌臜气息,不怕污了这清净之地!”
见真金发怒,女孩们不知所措,只是忐忑地低着头,我只得提醒她:“还愣什么?快去跟大哈屯通报,说燕王来了。”
女孩儿忙不迭地进去了。
不一会儿,便有乳母拉着小甘麻剌出来相迎,我这才送了口气。甘麻剌看见真金,先是一愣,而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口上叫着:“阿—阿——爸—爸……”
真金听了不禁皱眉,乳母见他不悦,也有些畏惧,只得笑道:“殿下,小王子一天到晚都喊着阿爸,这不殿下就来了?”
甘麻剌跑得很急,小腿倒是伶俐,也不顾地上残雪,兴冲冲地跑过来,真金怕他摔倒,忙上前相迎,一把举起他抱在怀里,在他脸蛋上连连亲了几口,嘴上却忍不住责斥:“一天到晚喊阿爸,却连‘阿爸’都叫不利索?”
乳母听了,脸色霎时发白,低头不敢说话,若把小王子口吃一事怪在她头上,她怎担待得起?
我上前替她解围:“小孩子嘛,且需功夫学呢。哥哥多来看他两次,亲口教教他,他就说好了。”
真金笑了笑,不再说话,抱着甘麻剌往里面走,甫一进门,却见阿合马候在一旁,跪下向他问候,态度恭敬之极。
真金冷冷一笑:“阿合马,你为何发抖?你跟大哈屯说了什么?是心虚吗?”
“奴才不敢。”阿合马伏地叩首,并不敢辩驳。
“滚罢!别在这里碍眼!”
“奴才告退。”阿合马如释重负,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了。
真金将甘麻剌放在地上,领着他跨进内室,我也一道跟了进来。
“额吉。”
“额吉。”
我俩先后向察必问好,在她面前,真金颜色才和缓下来,可脸上仍不自在。
见他这般,察必岂不明白,笑问道:“这又在哪儿招了闲气?见了母亲还要挂着脸!”
这话说的真金心头不安,连忙解释道:“儿臣失礼了,还望母亲见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