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开口,真金松了口气,高兴道:“好妹妹!赶紧喝了药,吃点饭,待身子好了些,我带你去见父汗!”
“不去。”我吐出两个字,毫不客气地浇灭他的热情。
“糊涂!”真金忍不住责斥,“你知道你昏迷这两天,父汗母后有多担心?母后为了你,亲自去向父汗请罪,在睿思阁跪了一夜,你为了母亲,也要去向父汗赔个不是。”
闻言,我心下恻然,痛苦得要窒息过去,待缓了缓,仍是淡漠回地开口:“我去请罪,父汗就能收回成命,不让我嫁给曲律的斤?笑话!”
真金听了,又急又怒,又不忍责骂,只是失望道:“想不到你糊涂至此,先是伤了父汗,而今又伤了母后。父母对你的好,你竟分毫不念!我的妹妹,你醒醒!”
“哥哥,我从来都是个自私的人,”我这才扭头看他,而后便落下眼皮,“父汗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可这些好,都是要还的。现在我想赖账,行不行?”
真金听了,气得一拳砸在案上,一时噎住,说不出话来,阿兰上来劝他,被他喝退。他平息一会儿,又好言好语地劝我:“父汗哪里对不住你?曲律的斤又哪里不好?你到底属意于谁,曲律的斤还比不上他?”
我听了这话,心头一弛,稍稍宽心:看来他们还不知安童的事情。沉默片刻,我才开口:“哥哥说的不错,曲律的斤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他纵然千好万好,也抵不过一个我不愿意。”
他再一次被我噎住,气得无言以对,我竟为此感到莫名的快意,仿佛让他堵气,便是间接报复了忽必烈,便是自己一次小小的胜利。
真金沉默良久,长长叹了口气,仿佛下定决心般,硬生生扭过我的脸,冷冷道:“你看着我!”
被他扭住,我也不得不看他,却仍冷面相对,他也不和我置气,只是冷然开口:“你何不想想,父汗就没有他的难处?前日里刚刚传来消息,西北那边,八剌……”
他的话未及说完,就被突然闯入的月赤察儿打断,他神色惶急,气未喘匀,便急急开口:“殿下,大汗大发雷霆,正怒斥安童丞相,还让我传话,若公主醒来,必须立刻过去,否则……”
不及他说完,我猛然撑起身,一把掀开了被子,截口道:“我去!我马上就去!”
第109章 荣辱
我跳下毡榻,急急忙忙去穿靴子,然而心头焦虑,竟然半天套不进去,想到安童,胸腔几乎要裂开,急得喘不过气,索性扔掉了靴子,光着脚便往外跑。
“察苏!”真金大步追过来,一把把我拦腰兜住,抱回榻上。我急的要落泪,连声恳求:“哥哥,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