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翘翘嘴角,露出个苍白的笑容:“没关系,额吉若心里痛快,何妨多说两句?我早已是目无君父的孽子,还差这点罪名?”
塔娜听了,急的跟我使眼色:“公主别说了!”察必听了一时气噎,眼里含着泪,怔忪着说不出话来。
我身上难受,脑子却十分清明,心里又生出几分快意:我从未认为自己做错什么。我也不是为人所用的工具。你们一个个用父母恩义逼我,我便怕了吗?口上满是孝悌伦理,为的却不过是自己的私心。
心里这么想着,对察必的愧悔也淡了几分:她和忽必烈若作真心爱我的父母,我何尝不愿承欢膝下?我也不会为了一个“孝”的名义,便糊里糊涂地把自己的一生搭进去。报偿父母的恩情,我自有选择。
我语气强硬,察必倒软了几分,只是抚着我的头:“你不愿出嫁,难道便让你妹妹去吗?完泽和囊家真,也不过十三岁……”
“宗室里适龄女孩多得很,曲律的斤身世高贵,总有人争着抢着要嫁他。”我冷冷道。
察必脸色一沉:“便是不嫁曲律的斤,你和安童也是不可能的事儿。你不怕害了他,便给我收回这个心思。”
我闻言一颤,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她哀叹几句,也不忍再苛责我,只是帮我掖好被子,让女孩服侍我,自去休息了。
……
转眼又过了三日,我养在察必这里,一直没有回去,真金听了消息,便来看我。见我仍是一副冷冷的面庞,不由叹了口气。
“哥哥是又来劝我?”我瞥了他一眼,问道。
他听了这话,不自然地收回了目光,望向了别处:“可喝了药?身体好些了?母亲那里无事了,你别担心。先把自己养好。”
目光落到案上的药碗上,我心情黯然,低声道:“我身体没关系。”
他这才松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摸摸我的头,捋捋我的头发,又帮我掖掖被角,却似乎不敢正面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