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去看别速真,她方回过身来,端详着我的脸,笑了笑:“好看,这是曲律的斤的福气!”说着说着,见我情绪低落,她也一时黯然,踌躇半晌,才从袖中掏出一物,慢吞吞地递给我。
是一个红粉色荷包,上面绣着金线,颇为精致,我打量几番,笑道:“做工这么精细,必是你的手艺。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正要打开,却被别速真一把按住,她瞅着我,眼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一阵心惊,心头漫过了异样的感觉,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苦笑一声,笑容也酸涩涩地,抹了抹眼睛道:“是哥哥托我绣的,他说,这荷包你若是不收下,便直接烧了罢。”
安童。
想到他,我心里再难平静,颤抖着,屏息取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薄纸,慢慢展开,却是遒劲有力的蒙古字,浓郁的情绪呼之欲出。我一点点读下去,眼前便模糊起来,有晶莹滑落,润湿了墨迹。
“漂亮善跑的我的黑骏马呦,
拴在门外,那榆木的车上;
善良心好的我的妹妹呦,
嫁到了山外那遥远的地方。
……
“我举目眺望那茫茫的四野呦,
那长满艾可的山梁上有她的影子;
黑骏马昂首飞奔呦,跑上那山梁,
那熟识的绰约身影呦,却不是她!”
哀伤入骨的长调恍惚在耳边响起,眼前模糊不清,仿佛是少年渐行渐远的身影。我慌慌把纸叠好放回荷包,紧紧攥在手里,眼泪却不可自抑地掉落下来。妆容花了,脂粉晕了一片。
别速真心疼地把我揽在怀里,一遍遍拍着我的后背,口中喃喃道:“只许再哭这一次,过了今晚,便忘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