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脸埋在书卷里,浑身无力,眼角溢出泪滴,洇湿了墨迹。
……
三日后,八剌和别帖木儿率领军队,驱赶着成群的马匹和牛羊,驮着财货,从不花剌满载而归。八剌出其不意,同时洗劫两城,城中的居民毫无防备,从不花剌到撒马尔罕的每一寸土地,都被他蹂.躏得面目全非。然而,这只是最初的震慑,并没有达到他的全部目的。
河中地区的两座名城都陷入了混乱之中,长官麻速忽被笃哇留在王庭,等待八剌的训话。还有巴希尔老人以及哈扎尔等为首的富商,也被暂时拘禁起来,在惶恐、不安和焦虑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
晚间,我被八剌派人叫到他大帐时,心里颇感意外。他和手下大臣、将领议事时,从来不叫我参与,也不知今天为何如此行事。
带着一腔疑问,我被请入了大帐。八剌正靠在虎皮圈椅上,半闭着眼地听麻速忽汇报,巴希尔老人坐在下首。我向八剌点头示意,走过去悄声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我不在的几日,你们可想好了答复?到底有没有说服撒马尔罕的居民,让其心甘情愿奉上自己的财富?”八剌的话是说给麻速忽听的。
“不知八剌汗所需军需几何?”麻速忽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探问。
“你这话很没诚意!”八剌脸色一沉,“忠顺的臣民应该不等君王开口,便自觉奉上所有的财物。你们怎敢揣度君王的心思而为自己谋利!?”
他未及说完,巴希尔老人已坐立不安,颤抖着站起来,大声抗议道:“汗王,汗王!您这样做是断了百姓的活路啊!您拿走了所有的财货,却叫子民如何谋生?百姓没有衣食可用,怎能存活?以后怎么继续奉养八剌汗呢?”
“我岂是拿走了所有的财货!?你们背地里私藏的宝贝,怕是远不止于此!如果我没有军饷分发给士兵,他们怎会拿起刀枪为我冲锋陷阵?”八剌怒道。
“您为了喂饱士兵和战马,就要榨干百姓的血汗,这是暴君的行径!蒙古人也懂得四季轮牧,不会让牛羊把同一片草场啃食殆尽。八剌汗,您难道忘记了自己的誓言,您曾发誓不对这里的臣民横征暴敛。违背了誓言,您便不怕长生天降罪吗?”
“你敢诅咒我!”八剌闻言,怒不可遏,指着巴希尔厉声叱喝。帐内的侍卫见状,上前便要责打巴希尔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