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剌淡淡一笑,摆手道:“这算什么?”
察八惕也跟着附和道:“在汗王面前,我们都不敢把自己的猎物抬出来了!”
“诸位都是勇士,你们的好箭法要用在战场上,射这些没脑子的野兽算得了什么!”八剌不以为然地笑笑。
听他提到了战场,钦察认真起来,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八剌汗,麻速忽出使后可有消息传来?”
“他走了一个月了,没算错的话,待我们到达阿母河沿岸,麻速忽便能回营。”八剌道。
“各路大军都行至何处了?”察八惕也忍不住插话。
“诸王阿合马、聂古伯等都从各自驻地开拔,忽哈出他们也出发了,早晚不出三四日,我们会在阿母河沿岸汇合。”八剌的话里露出掩不住的骄傲,似乎对自己的运筹帷幄很是满意。
“到时咱们就来个攻其不备!阿八哈汗呢,他怕是还在西边跟密昔儿和叙利亚纠缠不休呢!到时候,我们的大军如风暴般刮过阿母河,定叫伊利汗国的守将吓得落荒而逃!”钦察也信心满满地夸口。
“也许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呼罗珊的长官就会乖乖献上土地和牛羊呢!”大将札剌亦儿台也附和道。
“阿母河以南到申河一带,曾被阿鲁忽汗统治过,此番前来我们就是要取回自己的草场!土卜申若是识相,只要我们大军压境,他就该乖乖纳款请降!”另一位大将麻耳忽里道。
八剌笑着看诸将你一言我一语,沉吟片刻,缓缓道:“有诸王兄弟和各位异密(3)相助,我们的大军就是怒吼的雄狮,就是慑人的雷暴!我们将在阿母河南岸燃起熊熊战火,踏平呼罗珊,挥师巴格达!阿八哈麾下军队,不乏察合台系将领,捏苦迭而也是察合台的后裔,我已派使臣送密信给他,约为内应。”
“捏苦迭而意向如何?若是谈不拢,恐怕会暴露我们的行动。”钦察忍不住问,眼里突然涌上了忧愁。
八剌闻言,笑着哼了一声,脸上现出几分得色:“纵然阿八哈对捏苦迭而喜爱有加,他身上流的终究是察合台的血脉,他岂能背弃自己的父祖先辈?钦察弟弟放心,他已表示愿意服从我的命令,并会经由打耳班与我汇合,成为我大军的又一臂膀。这一切消息都被我严加封锁,阿八哈不会知晓。”
“八剌汗妙算无双,弟弟我可没这般头脑,唯有一众勇士用命,此番出征,愿为阿合驱遣!”钦察听了,信誓旦旦地保证。
“此番有海都阿合襄助,为我送来钦察弟弟和察八惕弟弟的勇士,我更是如虎添翼。我们两虎合力,还怕敌不过伊利汗国这头疲软的狮子吗!”
“……”
诸王对八剌又是一番恭维,才止住了话头。我一直在不远处仔细听着,生怕错漏了一点信息。诸人兴高采烈地畅想着数不尽的财富和肥美的牧场,我的心里却涌上了深深的忧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