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剌目光一颤,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此话可出自真心?”
“自然是发自肺腑。汗王若信我,就请一饮而尽。”我顺着他的目光,柔顺地望了回去。
他不再说话,仰头将酒一口闷下,而后将杯子掷给侍从。在场诸王齐声叫好。八剌见状,得意极了,似乎这是比胜利更加耀眼的荣光。
“还请八剌汗允许我敬昔只克都将军一杯。”我又道。
八剌有些意外,但他喜在心头,也不多问,痛快答应了。
侍从为我倒满了酒,我递与昔只克都,微笑道:“不知将军可愿赏我一个薄面?”
昔只克都再一次跪下,惶恐地不敢与我对视,连话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公、公主是至尊至贵的娇女,此举实是折煞奴婢了!”
八剌听了,笑着打趣:“怎么?公主敬酒你便不敢喝了?”
昔只克都似乎从未享受到这样的礼遇,一时不知所措,想点头又慌忙摇头,惹得钦察也一阵大笑,“昔只克都,你平时的伶俐劲儿都哪去了?呆头呆脑的,笨熊一般!”
被自家主人打趣,昔只克都丝毫不以为意,干干笑了两声:“八剌汗和公主抬举奴婢了!”
“此言差矣!”我摇摇头道,“昔只克都将军是真正的忠义之人。你投奔钦察,是不忘使主旧恩;放走土卜申,是不忍绝主仆之义。如此忠勇仁义,我钦佩有加,如何敬不得?”
昔只克都已把酒杯送到唇边,听了这话,他骇然变色,手一抖,酒水瞬时洒了满地。
“八剌汗明鉴,昔只克都头上的主人只有钦察大王和八剌汗。从我决意投诚的那一刻,土卜申便与我再无关系。察苏公主定是误会我了!”一边说着,还一边在地上重重叩首。
八剌不发一言,脸色却渐渐冷了下来。
这时,钦察从酒席上站起身,望着我冷冷道:“察苏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您是怀疑昔只克都的忠心,还是怀疑我钦察的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