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羊补牢罢了,”八剌黯然道,却也不反驳,“麻速忽,你来负责此事。”
对方点头应命。
“即便没了他们,我便不能征服呼罗珊吗?”八剌攥起拳头狠狠道,“后日,麻耳忽里会率军劫掠你沙不儿,札剌亦儿台,你也前去与他一道,好让我的勇士在杀戮和掠夺中重振士气,好久没见血了,刀刃都锈了罢!”
“是!”札剌亦儿台随即领命。
“待你回来,我便着手洗劫也里城。那里的豪商富得流油,我们要狠狠地割肉,也好犒赏军士!”
“臣认为此举不妥,”八剌话音刚落,便遭到麻速忽的反驳,“我们前来征服此地,若是一味滥杀,必遭也里城军民的奋死抵抗,我军也会伤亡惨重。待阿八哈大军来援,怎还有余力应对,更遑论保留战果。如若汗王信得过我,我愿带五百骑前去招降也里城的守将瞻思丁。”
然而,不及八剌开口,札剌亦儿台已不满地打断他,“麻速忽,你这是要独占功劳吗?成就了你的美名,却要我们士兵何用?将士们辛苦跋涉至此,不就是为了享受屠刀起落的快感,体会夺人财富的愉悦吗?”
“将军误会了,”麻速忽微笑着解释,“八剌汗来此,不仅是要征服,更是要成为这里的新主人,要驾驭和统治这片富饶的土地。若只为一次抢掠,不过是饱肥了一众将士,然而保护城市,却能让财富如绿草一般生生不息。若不费一兵一卒占领城市,何乐而不为?夺来此地,八剌汗自然也不会薄待帐下的勇士。”
麻速忽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八剌的脸色,但见他沉默不语,又趁势劝道,“先前汗王想要劝降土卜申,不也是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此番我欲为汗王劝降也里城的瞻思丁,一旦得到了财富,仍由汗王作主来犒赏将士。”
札剌亦儿台还欲再言,却被八剌驳回,“麻速忽,按你说的去做。瞻思丁不战而降自是最好,否则也莫怪我刀剑无情;札剌亦儿台,你先助麻耳忽里攻夺你沙不儿,其余的事我自有安排。”他说着,眼睛不禁又望向遥远的西方,里面还带着几分茫然,“麻速忽说的是。钦察、察八惕离我而去,我更要慎用兵力。还要养足士气,留着对抗阿八哈!阿八哈,呵呵!我这个叔叔,也不知他可有余力东顾?密昔儿和叙利亚已使他焦头烂额了吧?”
他自顾自说着,突然哈哈一笑,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札剌亦儿台见他终于开怀,也笑着附和道:“汗王说的是!即便阿八哈率军回援,恐怕我军已如风雷过境,踏平呼罗珊,席卷巴格达了!到时候阿八哈仓促迎战,又岂是我军的对手!哈哈!哈哈!”
“你也别太得意!”八剌笑着,拿鞭子轻轻抽了一下札剌亦儿台。
“嘿嘿,末将不敢,末将这便去安排,争取早日同麻耳忽里汇合。”札剌亦儿台领命退下了。
“你也下去吧。明日便启程去往也里城。”八剌对麻速忽吩咐着,又恢复了和缓的语气。
“我主仁明。”麻速忽向他俯身行礼,也领命而去。
八剌眯着眼睛,怅然地呼出一口气,目视着二人消失在视野里。我已听到了全部信息,便也悄悄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