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故事勾动人心,人物情性更为饱满,结局也叫人悦心。”别云馆里,关汉卿翻着手中书卷,而后轻轻合上,对白瑀道。
“多谢已斋先生指教。可惜今日王学士不在,晚辈本也要向他道谢的。”
“梦石的本子已被庆云班定下了,待做场时,关先生不妨亲临。乔知之的人选定了,是宁娘子。”我道。
“哦?”关汉卿思量片刻,笑道,“果然是珠帘秀的高徒,也是能反串的。听说她曾演过汉元帝,驾头做得极好。”
“这次戏里也有朱娘娘呢!师徒对戏,她来饰演乔知之的婢女窈娘。”
“那便有趣了。能请来珠帘秀,胡班主也是花了好一番气力。”
“首场定在史丞相家,胡班主自然不敢怠慢。”白瑀接了一句,“史公子史彬亲自点的戏。”
“这一场下来,宁娘子定会声名更盛,便能在大都长久立足了。”关汉卿道,“有贵人抬举,日后或可去御前侍奉。”
白瑀神色微变,而后轻轻掩过,“若有那一天,便是她的造化了……只是剧里还缺一人,冲末武承嗣尚无人饰演。胡班主试了几人,总不满意。花李郎、红字李二这些名角,剧目又排满了。”
“既如此,关某有心一试,不知梦石意下如何?”
“自是再好不过。”白瑀心下激动,登时应承下来,“瑀回去便说与胡班主。”
“呵呵,”关汉卿点头轻笑,“关某年纪渐长,可这点兴头却是半分不减,看来这浪子班头的名号要带到老喽!”
“先生风华正好,何苦言老?”白瑀笑道。
“诶!京师才人辈出,我怕是要输与后辈喽!”
两人一番笑谈,气氛十分融洽。白瑀每次出来走动,心怀便更为舒朗,也能暂时忘却伤痛。看他状态日渐好转,我也心下稍安。
“有一事我竟忘了。”关汉卿忽地扶额一叹,“梦石的伤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