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饮了几番,便有一个汉子放下酒杯,来到厅上,对着大家唱了个诺:“小可刘耍和,今日且做一段科范,为博诸君一笑。”
“好!”诸人一阵欢呼,“刘大哥,看你了!”
刘耍和一个筋斗翻上平日练习的简易戏台,朝下面拱拱手:“各位,刘某献丑了!”
他连翻五个筋斗,一直跃到兵器架处,信手提起一柄长刀,双手交错着,舞了起来。刀锋上下飞掠,映出一片片耀目的寒光。刀影与人融为一体,刀柄飞旋,气流被劈得霍霍作响。刘耍和摆弄着长刀又回到兵器架处,将刀往架上一挂,又俯身绰起两把板斧,一左一右挥动起来,那浑重的板斧被他舞得轻盈,好似两团旋风。舞到酣处,刘耍和仍不忘来一句:“啊呀呀,俺乃黑旋风李逵是也!”
“好个黑旋风!”胡班主击掌叫好,又转身问:“还有哪个弟兄姐妹愿来献艺?”
话音刚落,又有一青年应声而起,翻身上台,随手挑起一杆长.枪,同刘耍和对打起来,口中仍不忘谦让:“刘大哥,李牛子来讨教了!”
两人登时缠斗起来,你来我往,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台下掌声阵阵,大呼痛快。末了,刘耍和力尽讨饶,把兵器放回原处,和李牛子勾着肩膀下台了。
“武戏看过了,可有文戏?”胡班主见众人的兴头被勾起来,遂倡议道。
厅内沉寂了片刻,而后米里哈施施然起身:“奴家给哥哥姐姐们唱一首回回曲儿罢!”
“好娘子,正想听听你那甜润的歌喉呢!”下面立时有人回应。
米里哈来到台上,福了福身,清了清嗓子,而后开口。她一边唱着,一边扭动腰身。她跳的是西域的胡旋舞,踮起莲足,身体飞快地旋转,衣袍舞成一朵蓬蓬的荷叶;腰颈纤柔,宛如抽芽的柳枝。伴着台下火不思的节奏,歌声婉转而出:
“新春带来缤纷色彩,
并弥漫出馥郁芬芳,
把千万个生灵唤醒,
给大地披上艳丽的新装。
……
过去积雪的角落——
正盛开着鲜花;
原是干涸的小溪——
现在清水缓缓流淌。”(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