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翻起一阵厌恶,这情绪辗转许久,才被勉强压下:想来他也只是懵懂少年,所受训导不过是被人灌输,哪里明白自己出卖的是什么。心下暗叹一声,只道:“好了,你出去罢。”
“公主?”韩福童骤然睁大双眼,意外地看着我,似是茫然,似是失落,似是不解,神色惶惶地咬着嘴唇,不知所措。
“福童,你下去罢。”我勉强一笑,将他挥推。小少年慢吞吞地起身,费解地看了一眼沉默许久的同伴,才悄悄退下。
屋中只剩我们二人,再无需顾忌什么。好整以暇地坐回榻上,目视着眼前少年,我微微一笑:“你心中定有许多困惑,而我,也有很多疑问。夜来无事,我们不妨好好谈谈,慕之?”
少年压抑许久的迷惑和愤懑登时泻出,抬起一双眸子,满怀不解地看着我,纵然年少,却已是傲骨轩然:
“直学,不……”他旋即改口,颤声问,“公主,慕之不懂,您、您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我的笑意瞬时冻结,少年的话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悲郁,莫名勾起我心中的悲凉,言语间亦是萧索: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有些出神,喃喃自语,忽而反问,“你说呢?”
少年动动嘴唇,又是失望又是不甘:“慕之觉得您不是那样的人,”他话语一滞,又补充道,“至少不是阿合马所教习的那样……您不该有那样的喜好……”
我苦涩一笑,稍感慰藉,缓声道:“你既来了我身边,不妨慢慢去看……你,愿意留下吗?”
第190章 宴请
慕之和福童被我暂留府中,对此,总管巴根颇为不解,多次探问:“公主素来不喜阿合马大人,又为何留下这两个男孩?”
我手下走笔不停,也不抬头,只道:“阿合马送上门的好意,我为何要推却?”
“那……他们两个要做甚么?老奴愚钝,还请公主明示。”
巴根的语气也别扭起来,看来阿合马的用意,他也能猜得几分。两个男孩,尤其是福童,容貌太过惹眼,难免引人遐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