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无赖起来实在难缠,我再不答应,她怕是要哭了,只得应承下来,待气息喘匀,便叫人将她抱上秋千架,自己在她对面的秋千上站好,而后侍从在两侧一推,两架秋千就相对着飞荡起来。
秋千自半空落下又荡起,两个秋千迎面而来,几乎要撞到一起,小娃娃看着近在咫尺的我,以为要撞到,吓得闭上了眼睛。我见状失笑,而后秋千又向后荡去,两架秋千远远地错开。
待荡了一会儿,忽都迭迷失便寻到窍门,不再害怕,身姿也变得轻盈。她随风迎面而来,幼嫩的脸庞迎着阳光,宛如灿烂的金莲花开在草野上。衣袍款款浮动,迎风飘飞,待荡起的一刹那,如云游在天;待落下时,又如平地登仙。小女娃的脸颊因兴奋而漫上红晕,宛如瑰丽的日边云霞。
我的心情也飞扬起来,身体仿佛全无重量,随着秋千自在飘摆,久久积郁的愁闷也一并荡出,心底只剩寥寥清风悠悠回旋,胸中再无块垒,身心通透清明。
玩到尽兴处,一时忘我,待感到乏累,才渐渐回神,却见身边的侍从俱已单膝跪地,待秋千荡回来,才看见对面两张面孔,心下一惊,差点脚下不稳。定定神,深深吸了口气,才让秋千慢慢减速滑落,从上面稳稳地跳下来。
而后,侍从也把忽都迭迷失从秋千上抱下。
“阿爸!”小公主看清来人,兴奋地飞跑过去。真金放下怀里的南阿不剌,又抱起忽都迭迷失,笑问:“荡秋千好不好玩?”
“嗯!”小女娃用力地点头,又道,“姑姑陪着我和妹妹玩,特别有趣,姑姑的秋千荡得可好啦!父皇不信的话,您再看看!”
说着又想把我往秋千那边拉扯。
荡秋千本是少女玩的游戏,我却早已不再是少女。本以为周边没有旁人,不料却被真金看见,难免有些羞赧。
我手足无措,看看真金,又看看他身边的安童,一时窘迫,不知怎么解释,讪讪道:“陪着南阿不剌她们玩了一会儿,一时尽兴,有些忘形,让两位哥哥见笑了。”
我小声说着,偷眼瞅瞅他们,像犯下错误一般,脸上发烫,心里却想:自己二十多岁的年纪,放在后世却是芳华正好,秋千又有什么玩不得的?
这么想着,窘迫的感觉又淡了些,一时沉浸在迷蒙的心绪里,怔怔出神。不经意抬眼,正对上真金的笑意,他已静静看我多时:“你啊!平日看着稳重,却是玩性不减,毕竟没有当过母亲,左右还是小姑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