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真金俱是沉默,面面相觑一阵,我才低声抚慰道:“额吉,儿臣在您身前一日,便会用心侍奉一日。待到、待到出嫁的那一日,哥哥也早回来了……今日是做法事的吉日,母亲这般,若父皇见了,怕会不悦……”
真金也劝慰几句,察必才止住泪。多年来,察必身为皇后,一直是明敏识大体的,可是近年来上了年纪,又兼经历诸事,心肠越发软了下来,涉及儿孙之事,动辄掉泪。真金此刻哄逗她,便像哄劝稚儿一般。
“儿臣虽暂时离开,可还有您的孙儿呢!答剌麻八剌、铁穆耳几个,会替儿臣侍奉左右。”真金此时才想到这些小家伙,几个活泼好动的小皇孙此刻也不知跑到哪里玩闹去了。真金遣人去寻,等了两刻左右,才见答剌麻八剌领着弟弟妹妹一同过来。
二皇孙答剌麻八剌已是十五岁的少年,颇见真金当年的气象。真金稍稍使个眼色,他便明白父亲的用意,上前揽住察必胳膊劝道:“额木格(按:奶奶),我父王离京,可孙儿们还在您身边呀,您怎么把我们几个忘了?”
小少年的语气故意带着几分埋怨:“甘麻剌哥哥是您一手带大,孙儿一直羡慕得紧,如今他出镇在外,您就不能分几分偏宠给我么?”
“还有我呐!”铁穆耳本在左顾右盼,一心寻着楼下的热闹。答剌麻八剌说话时,他却都听在耳中,此刻笑嘻嘻地蹭上来,把脸枕到察必膝上,狡黠道:“父王不在身边,额木格正好多疼疼我!”而后又凑到她耳畔,悄声道:“孙儿若偷酒被皇祖父逮到,祖母也为孙儿说两句好话。若是阿爸在,只会让祖父一个劲儿地狠心罚我……哎呦,上次揍肿的屁股,现在还没好呢!”
这话早被真金听在耳中,登时一个眼刀掷过来,铁穆耳吓得一蔫,脸色白了白,讨好地向父亲一笑:“儿臣只是想哄额布格开心,玩笑话父王还当真么?”
小兄弟两人腻在察必身边,哄得她愁云尽散,眼里笑出了泪花。见她开心,真金也不好作色,只得冷着脸提醒道:“我不在身边,你们更需尽心侍奉二圣,不得忤逆。明白了么!”
答剌麻八剌二人乖乖地点头应承,真金才放心点头,复而望向我,“察苏,咱们去父皇那边看看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