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都带似被他的气势慑住,怔忪片刻,而后忙不迭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我学……我、我学……”
和童却仍不满意,见侄儿说话吞吞吐吐,不禁皱眉,眼里闪过厉色。兀都带登时把哭声咽回去,干干脆脆回道:“我学!”
“我们可说好了!”和童把侄儿放在地上,往他背上一拍,催着他跑起来,“好小子!跟叔叔去罢!”
兀都带认真点点头,回望了一眼母亲,而后迈开小腿,向马群疾跑过去。和童对普颜忽都一笑,“嫂子放心,我心里有个准头,不会让兀都带受伤。”
说罢,大步追着小男孩而去。阳光在地上映出一大一小两个影子,不一会儿就碎在了草坡上。
第211章 唬吓
我同女伴们又闲叙一阵,忽而闻到不远处鼓声频急,如细密的雨脚。我下意识起身瞻望,兴奋道:“定是发现了天鹅,我们去看看!”
巴根为我牵来撒勒黑,我翻身骑上去,催马驰上草坡,果见山下飞放泊处人影攒动,彩帜招摇。水泊边的苇丛里,探骑往来穿梭,腰上扁鼓阵阵频传,宛如战地急讯。而原本悄无声息的水泊,瞬时有数十只天鹅惊飞而起,呼啦啦涌上天空,整个水泊上方全都覆满了洁白的羽翼。惊慌失措的鸟儿四散而开,没头没脑地亡命奔逃,可惜为时已晚。
皇帝居于高台之上,昔宝赤为他进献海青鹰,由皇帝亲自纵放。已经蛰伏半日的猛禽早已耗尽了耐心,从皇帝手中挣脱出来,如流星一般冲入那边茫茫白雪之中,瞄准一只猎物,便用爪擒住其脖颈,尖喙猛击鹅头。被擒住的天鹅徒劳地挣扎几番,便自天宇直直坠落下去。
皇帝兴致勃勃地观望鹰鹅搏击的盛景,而后下了高台,骑马驰到水泊附近,接过怯薛歹奉上的弓箭,亲射头鹅。一箭中的后,群臣欢呼,纷纷向皇帝献上果酒。皇帝欣然饮罢,又纵马驰射几番。
忽必烈年已六十有三,加之肥胖和脚病,已非当年的弓马娴熟。几轮下来就不胜体力,在马背上气喘不止,还是被宿卫们合力扶下来。可他犹未尽兴,又登上高台,倚着栏杆饶有兴致地观望,像一个好奇难耐的孩童一般。
我静候了一阵,也挟弓上马,向水泊驰去。骑马驰射最是考验功底,几番射猎过后,空中的天鹅已经不多。我瞄准侥幸逃命的一只,追着它跑了一阵,几箭都放空,索性放出了小鹰青格勒。
青格勒不负所望,不多时便裹挟猎物飞回,我将天鹅放置马上,回身便望见一个虚软肥胖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