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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合马嘿嘿赔笑,双手捧住那诗作,举到眼前端详片刻,才道:“也许只是矫情罢。臣听闻,那个文天祥,北上途中,曾绝食八日,求死未果,复又进食。他既不肯白白死节,必有所图谋。这般托大,无非为自抬身价,以期得陛下看重,谋个好前程!”

忽必烈斜睨了他一眼,阿合马躬着身,仍是毕恭毕敬的模样,一脸谄笑,皇帝忽然觉得腻歪,抬手在他脑袋上就是一记:“尔小人心肠,勿妄自揣度!”

那厢“哎呦”一声,夸张地揉揉头,委屈道:“臣见识浅薄,一心想的只是忠于陛下,哪有这些秀才们弯弯绕绕的鬼心思!臣只是想不通,宋主已经投降,行朝小皇帝也已投海而死,所谓忠君,忠的又是哪门子的‘君’?瀛国公既已做了元臣,他若忠君,理应顺承上意,一并投降才是……”

阿合马兀自絮絮抱怨着,皇帝不予理会,只问:“文丞相眼下在何处安置?务必好生茶饭伺候,不得怠慢!”

“陛下属意此人,臣等何敢怠慢?”阿合马抬眼瞄瞄皇帝神色,仍做出一副无奈模样,“可恨这秀才矫情得很!孛罗丞相将其安置在驿馆,殷勤款待,哪料那秀才竟毫不领情,不吃不睡直坐到天明,旁人百般劝说不得。臣同孛罗丞相也曾先后劝降,都被严词拒绝。如此三日,臣等着实无奈,只得把他移送兵马司监守……”

他说了一半,忽而缄口,许是怕皇帝不悦,便留住话头,仍是观望。忽必烈只是负手而立,仰头闭目想了半晌,而后笑道:“也罢。他既不愿享福,吃吃苦头也好。好名求利的人总有软肋,是真心守节,还是图慕虚名,试一试便知。十年多来,南家思这块硬骨头都已啃下,一个书生的脊梁又能硬到哪里!朕有耐心等得。”

……

阿合马退下后,又有一众南人大臣求见,为的也是文天祥一事。忽必烈尚有耐心,便命人召入,而后转顾久立一旁的我,饶有深意的一笑。他的意思,自是让我好好观望两路朝臣如何“表演”。故宋福建制置使,现元廷刑部尚书王积翁行礼后便急急开口:“陛下昔日问臣,‘南宰相孰贤?’,如今,臣还是那句话,‘南人无如文天祥’!”

与他同来的礼部尚书留梦炎听闻此语,颇不自在的皱皱眉,碍于皇帝尚未发言,只得把那份不满忍了下去,面上仍是一副淡泊自若的模样。

忽必烈饶有兴味地打量二人,而后同我对视一眼。我得皇帝示意,稍稍斟酌,才道:“文相公忠贞报国,誉满天下,陛下自是有所耳闻,王大人所言非虚——”

我微微笑着,话锋倏地一转,径直瞥向一旁的留梦炎,“只是敢问留大人,昔日您与文丞相同是状元出身,又同朝为相,对其行事为人,自是深知,不妨论说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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