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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木罕封王北镇,已有十六年。而那次并未相认的相见,距今也有十二年了。十二年过去,我几乎想象不出他的模样。

脚下踟蹰着,靴子在地上碾出个土坑:十年的囚禁生涯,对一个心高气傲的王子而言,将是怎样的磨难?他,还是以前那个他吗?他一人回来了,那么安童呢?

心潮起落不止,浪头叠涌无休,巨大的惊喜伴随着巨大的失落,一颗心几乎被碾碎。就在我踌躇不前的时候,里面忽有人喊话:“磨蹭什么!还不进来?”

是忽必烈,我深吸了口气,猛地掀开帐帘。皇帝倚在坐床上,并无旁人,我再一转眸,一人已悄无声息地立在我身侧了。

呼吸陡然一滞,我慢慢抬眼,目光自那人面上扫过,难以言说的陌生感扑面而来,刮得我心口作痛。面庞仍是黝黑,神情却忧郁萧索,哪有当年的意气张扬?嘴唇翕动时牵出的纹路,镌刻的是他多年被囚的愤懑和不甘。唯有一双含泪的眼睛,隐隐约约,依稀能瞧见昔日罕见的温柔。

我们二人相对无言,彼此都不敢轻易确认,气氛一时凝固了,唯有紧迫的呼吸可闻,直到皇帝不耐地打破僵局:

“察苏,你连哥哥都认不得了?”

“那、那木罕?”我颤声开口,忍泪问道,却忽而不敢看他,当初因为我拒绝相认,叫他牵肠挂肚多少年。在他面前,我到底是于心有愧。

低头的瞬间,一直沉默的男人却猛地将我拥进怀里:“小妹、小妹,你还活着,你果然活着!当年、当年你竟然……我想了你多少年啊!”

那声音突然梗住了,他攥住我肩头,大放悲声,内心的脆弱暴露无疑。他哭的是兄妹父母多年不见的悲辛凄凉,哭的是囚禁生活的无望愤懑,更是自己大好前程一夕倾覆的满心不甘。若不是部将叛乱,如今的那木罕,定是众皇子中军功最为显赫之人!

我任他哭着,用手轻轻拍着他后背,等他把一腔委屈都倾吐出来。待他情绪平复,我肩头早已湿透,看着他满是涕泪的脸庞,轻轻劝道:“好了,哥哥,回来就好了……”

我将他扶回座上,他缓缓坐下,动作有些呆滞,握着酒杯沉默不语,脸上仍湿漉漉的。皇帝见状,心疼不已,仍忍不住轻嘲:“好了,赶紧把脸擦净,一会儿还要见你真金哥哥。太子面前,不可失礼!”

他陡然抬眸,望向皇帝的眼中,竟泻出深深的恨意。忽必烈皱眉盯住他,递来质疑的目光。那木罕却全然不惧,那恨意越聚越多,而后忽一扬手,酒杯就脱手飞出去。

“那木罕!”忽必烈强忍住怒意,低声喝道。

他却不顾皇帝喜怒,越发逞性起来,起身大声责问:“太子,好一个太子!父汗,您让真金做储君,待他做了可汗,又该如何称呼您?您又将如何自处?……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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