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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听真金奏罢,也不恼怒,只是看着儿子淡淡笑着:“此事由中书省臣入奏便可,何劳你亲自过来?”

真金被皇帝盯住,仿佛所有心事都被洞穿,心里颇不自在,嘴上含糊道:“安童是中书省首相,又是卢世荣昔日上司,为了避嫌不便出面。”

“避嫌?”忽必烈轻轻哼笑,榻上的身体动了动,换了个更为闲适的姿势躺下,“当初卢世荣所犯罪行,便是他与老臣一同审理。何来避嫌之说?”

皇帝闲心打探,不用真金解释,便能猜得他与安童之间的情形:“劳储君出面,是安童失职。”

“父皇,”真金心事重重,顾不得计较这些,只道,“卢世荣虽死,潘杰、冯珪、要束木等党徒犹在。除恶不尽,只怕余孽死灰复燃。更让朝臣心怀侥幸,阿附奸邪尚能脱罪,谁还能为陛下秉直奉公呢?”

见他仍是执着,皇帝微有不悦:“汉人秀才教你仁恕的道理,太子学了多年,竟都忘了?”

真金闻言一怔,抬头望望皇帝,只见他面上满满都是讽刺,一时不安,却仍诚恳回道:“先生们的教诲,臣自不敢忘。只是臣也曾学过,执政者应赏罚分明,持心如水,以义理为权衡。臣所求的,非为一己之私,不过是摒除奸邪,匡正风气罢了。”

“吾儿学的很好,都能向朕传授为君之道了!”皇帝拊掌大笑,真金闻言却如遭雷殛,脸色霎时惨白,惊得跪下请罪:“陛下恕罪,儿臣岂敢有这样的心思?”

皇帝见他惶恐难安,更是大笑不止。我听这笑声,只觉浑身战栗,也跟着一同跪下:“父皇这是何意?太子并无他意,父皇这般言语,又让他如何自处?”

见我二人是真心畏惧,他才收住笑意,抬手示意我们起来,真金却不敢起身,忽必烈只得亲自去扶:“你我为父子,戏言而已,何必惊怖至此?”

他虽笑着,真金仍是心神不安,额上遍是冷汗,眼神也显得游离,无力回道:“儿臣一心一意侍奉君父,陛下何必试探?是信不过儿臣?”

“你自然对朕一心一意。既然如此,还当不起一两句戏言?

真金心有余悸,皇帝见状,又忍不住笑了,像个恶作剧得逞的顽童。见他这般无谓的模样,我只觉得愤怒。他分明感受到我的怒意,却佯作不察,只是拍着真金肩膀,轻轻抚慰着。

“处置卢世荣同党一事,你既觉得有失公允,朕便放手让你去查如何?”

真金一时犹疑,不知他是不是又在试探:“此事关系重大,宜由陛下圣裁,儿臣不敢擅断。”

“为表公正,再次鞫问也无不可,只是……”皇帝突然陷入沉思,半晌才开口,“先前御史也曾奏言,‘卢氏当政,专事贪饕,所犯赃私,动以万计’。此前审讯缴获赃物,远远不及此数。其中可有阴私?朕不得而知。如此,省院台钱谷诸事,是否也应清查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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