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後來，他發現她申請了貧困助學金，還積極地到處去找兼職，某天試探著問她，能不能別申請，也不要去打工。
蘇芙可以看得出，他覺得她丟臉了。
可是，她家裡不支持她讀大學，她如果不想辦法解決錢的問題，她就沒機會繼續讀書了。
所以，即便她知道對方介意什麼，她還是低著頭搖了搖頭，說，「不可以。」
從那之後，鄒凱就有意跟她疏遠了。
早在他問她的那晚，她就大概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蘇芙並不覺得意外，只是難免也會傷心。
也是從那之後，沒有錢這件事，讓她變得更加謹小慎微和自卑。
後來再有男生靠近她，想要跟她發展別的什麼關係，她都會自動往後退，縮進自己的安全殼裡。
所以大學四年，她連正式的戀愛都還沒有談過。
倒是鄒凱，跟她疏遠之後，又追了隔壁班一個女生，後來還跟系花在一起了，戀情挺豐富的。
雖然是同班同學，但是大四沒課以後，兩人就沒見過面了。
鄒凱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番，輕扯唇角笑了笑，揶揄道：「你現在，挺厲害呀！」
他的語氣和表情，絕對不是讚賞，而是嘲諷。
大概率，他是聽信了網絡上那些謠言，認為她現在被人包養了。
外界不知道蘇芙的貧困生，但是鄒凱知道。
一個貧困的女大學生，找上有錢人包養自己，這個故事聽著，是不是可信度就更高了呢？所以，他會信也不奇怪。
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他怎麼看她，都不重要了。
蘇芙一言不發，轉身上樓。
鄒凱：「……」
他大概是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咒罵了聲，提步跟上。
跟指導老師聊完論文後，蘇芙回了趟宿舍。
冬天快來了，她需要拿些冬裝到別墅去。
她剛開門進去，宿舍幾個人皆一致轉頭看她。
「喲，我們的網絡大紅人，怎麼有時間回宿舍啊？」坐在位置上卸妝的丁淑妹邊陰陽怪氣邊上下打量她。
「就是啊，不是說一場直播幾千萬上億嘛？有這個時間不留在直播間掙錢，回來幹啥呢？」坐在床上的顏容晶看她一眼，收回視線，繼續打自己的遊戲。
范莉莉對著電腦投簡歷，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是唇角勾起了嘲諷的笑容。
蘇芙走到自己的位置，邊打開行李包翻找衣物，邊情緒低落地回：「網上都不夠你們發揮的，直接當著我的面就陰陽怪氣了是吧？」
「你在說什麼啊？！」丁淑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突然應激了。
顏容晶也心虛，跟著倒打一耙，「就是，瘋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