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秦氏一族桃李满天下,培养出的门生故吏颇多,且秦太傅宽厚待人,忠于秦氏者、仰慕秦氏者不计其数,若桓大人在此时对秦氏施以援手,消息传出后,拥戴大人者必将络绎不绝,况且,此事一出,天下人都将赞誉大人高行,这也有利大人清誉。”秦安歌看了看桓温,他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淡然无比。
“那么,其二呢。”
秦安歌深吸一口气,道:“其二,便是我王婉缨。”
“你?”
她缓缓屈膝摆在桓温面前,举止卑微又恭谨,道:“婉缨愿投奔大人门下,为大人尽绵薄之力。”
“你要入我门下?”
“婉缨自知身份卑微,却不甘于如此,愿凭一己之力,追随大人。”
“好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子,怎地当初我没看出来呢。”桓温站起身来,一手心托着茶杯,另一支手拎着杯盖一下一下叩着杯沿。
“作我桓温的门客,得有些本事才行。你需知我桓温虽号称门客三千,可这三千也是有等级的。最低级的只能做些粗使奴役,稍微有点能耐的,可做部曲、佃客,这些都只是管个温饱,只有有才有谋之士,才算得上门生,入我书屋,与我共谋朝堂之事,而更有突出才华者,我将奉为门卿,不仅以礼相待,还将为他谋取官职,在朝堂之上崭露头角。”
“婉缨明白桓大人的意思,但请大人拭目以待,婉缨绝不会令大人失望。”
话说到此,桓温便沉默了。秦安歌也静静等着他的决定,顿时一室冷寂,犹如昙花一现,一切归于虚无。
“你回去吧,三日后静候消息。”桓温背过身去,驱她离开。
待秦安歌走后,在外静候多时的赵无恙和常翼一同走了进来,还没坐定,赵无恙便粗着嗓子嚷道:“家主,你为何不早告诉她,救秦氏一事你已办妥,过几日朝廷就会放人呢。还惹得那婉缨姑娘求你半天,死乞白赖的要进府,我早就说过,这女人是祸水,咱不能要啊。”
“若家主像你一样没脑子,那也不会走到如今的高位了。”常翼白了眼赵无恙。
“那你说,家主这么做是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