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何过去这么些年,连口味都变了?
“婉缨姑娘?”桓温打断她的思绪,问道。
“哦,我是在想,家主公事繁忙,却还要亲力亲为种植瓜果蔬菜,实在操劳。”
“民以食为天,若不能切身体会,就不能得到百姓青睐,造福一方百姓。若我这个官无法造福百姓,便是昏庸之官了。”
秦安歌点点头,心里很是满意。来之前她还有些忐忑,因爹爹曾经的断言,令她有些害怕桓温真的会为了权势不择手段,妄顾天下安危。如今看来,怕是爹爹多心了。
“婉缨姑娘,我一直很好奇,秦府当年对你有多大恩德,值得你如此回报”桓温话题一转,眸光清冷,正是他思索的神情。
“恩德无分大小,俗语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秦府对我的恩德一直感念在心,如今秦府脱离困境,我同样感念大人的恩德。”
秦安歌把话说得婉转不留痕迹,事实上,她选择进入桓府,一半是因为秦府需要他的帮助,另一半是因为她心中对桓温未曾了却的情意。当初秦家为求自保,在桓家危难之际退婚,的确有些不仁义,但令她失望的是桓温那干脆又冷漠的态度,难道,她对桓温而言,就没有半分留恋么?
“姑娘好气节,只是桓某劝解姑娘一句,往事如烟,有些过往过去了就随它而去,过好当下才是正事。你既已进了我桓府,就要知道你乃我桓府一员,处事要思虑清楚,不可再如此感情用事。要知道,成为一名好的谋士,首要的便是要分清楚得失。”
“那么,听家主所言,婉缨救秦氏这一步,是错了?”
桓温点点头,“错了。所以,他日在我这觉得不如意了,自可以继续回去做你的千金小姐,我绝不追究。”
秦安歌胸口愤闷不已,蹭地站起身,道:“不必,我王婉缨说到做到 。往日恩情,怎可说忘就忘,那人成什么了,便是没有过往的傻子,是游离在人间的行尸走肉!为了生存,为了荣辱权势,什么都可以忘记,什么人都可以辜负么。”
桓温脸色大变,见秦安歌玉面通红,气喘吁吁,是真的动起来,于是沉声缓和道:“好吧,也许你是对的。只是我的回忆里,不曾有过如此恩待于我的人。”
秦安歌哑然,回头盯着他看了良久,心中更是委屈难耐。
不曾有过?
那她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