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温少爷只是急于赶路,有什么事等着他去办也未可知呀,姑娘放心吧,他一定会来的。”
秦安歌淡淡点了点头,勉强勾起嘴角,道:“嗯,你或许是对的。”
清风徐徐,月明星稀,不远的树梢上响起一阵虫鸣,打破暗夜的沉静。
烟波水榭,一位老妇人众星捧月地坐在软榻上,她身着藕色百福褂裙,手中握着檀木珠串,两鬓斑白,发间插着一只镶金翠玉如意发簪,翡翠在黯淡的星光下发着碧幽幽的光泽,一看就是块传世之宝。她正在水榭亭内乘凉,旁边立着一位年纪稍轻,体态丰腴的妇人,在伺候她吃当季新鲜的瓜果。
“听下人来报,说温儿已经进入荆州,并着手开府了。”年轻妇人言笑晏晏,又将一块甜瓜递到她的嘴边。
“嗯,这么说,温儿是不会来接那位王姑娘了。”她嚼着甜如蜜糖的瓜果,道。
“当初还担忧来着呢,要是温儿已被那王姑娘迷了心窍,那可就难办了。”
“我桓氏子孙,岂会如此色令智昏?温儿年少聪慧,况且我的书信里写的明明白白,他不会不防的。”说起桓温,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即有了和熙的笑容,“这王姑娘长相不错,只是家世不济,又与那死去的慕容端不清不楚的,这样的女人万万不能留在温儿身边。虽然现下并未证据证明她是姜家派来的奸细,但我总觉得她的身份不会简单,我们家族振兴的担子,如今都压在温儿肩上,他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呀。”
妇人讪讪一笑,脸色有些不自然道:“老爷近来也提拔了官职,还有权儿读书习字也颇有进益,婆婆大可放宽心。”
她抬眼瞧了瞧身边的妇人,妇人见状连忙低头做恭敬状,见她沉默不语,便又另起话题道:“只是,这王姑娘往后,该如何安置呢?总养着,也不是个事儿。”
“嗯,也是。”她点点头,思量片刻道:“给她派个活,留在府中做个奴婢吧。”
“是。”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
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音……”桓权挠着耳后根,怎么也想不起来下一句是什么。
“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秦安歌走来,狠狠瞧了瞧他的脑袋,补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