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桓温目光突然一派肃杀之气,“到底是不是奸细,温儿自会查明。但她可不是别人随意可以处置的对象,也不是个让人轻贱的婢女,这点,还请祖母和伯母明白。”
桓温所指,已经非常明了了,廖氏也不是愚笨的,连忙起身,低声下气的向他赔不是:“玉儿都是我惯坏了,今日的事,我一定好好训斥她。”
廖氏都做到这份上了,桓温也不好与她计较什么,到底廖氏是长辈,于是他草草行礼后,便离开的齐氏那里。
“婆婆,你看温儿那样子,明显就是被那狐媚子迷了去了,居然对我都这么凶……您快点想想办法啊。”廖氏又急又气,委屈地趴在齐氏身边。
“哎。”齐氏蓦然叹道,“他打定主意要做什么,谁人能拦的住?”
这话里头,明显意有所指。廖氏当即想到七年前的那桩旧事,心头猛地被什么砸了一下似的,便一个字也不敢言语了。
辞别齐氏后,桓温便来到秦安歌的住处前来探望。
秦安歌此次并无大碍,涂了点跌打药酒,再休息片刻,便也没什么了。只是,心里却着实有些膈应。
桓温不来还好,一来就将她这些日子的怨气都带了出来。
于是,桓温走进来时,秦安歌依旧一副淡然处之的态度,微微行礼奉茶,并无半分他所期盼的欣喜之色。
“玉儿不懂事,你不要怪她,我已经替你训斥过了。”桓温有些尴尬,这与他设想的情景完全不一样啊,只得没话找话道。
“其实,她是主子,我是奴婢,主子教训奴婢,也没什么错。”秦安歌不领情地冷冷说道。
桓温转头静静看了她一眼,抿了口手中的茶水,道:“我从未将你低看做奴婢。”
秦安歌依旧咄咄逼人道:“可我现下的处境,不就是拜大人所赐么?”
一语掷地,犹如闷天雷,将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桓温目光如水,垂眸无聊地转着手中的茶杯,表面上只是默默不语,而心里此刻却掀起着惊涛巨浪。
偏巧这时,桓权这个倒霉鬼跑来凑热闹。他手里提着个鸟笼,里面是他新捉来的金丝雀,毛羽鲜亮,一蹦一跳,萌态可掬,甚是可爱。
“天仙姐姐,走,我们逗鸟去。”他进来便拉着秦安歌的手往院外走,回头才发现茶案边还坐着一位,他瞪大眼睛,露出大大的笑脸,“温哥哥也在啊,走,我们一起玩去。”
桓温正烦躁着,被这一搅和,刚刚理好的思绪又乱了。他微微蹙眉,拍了拍桓权的肩膀,道:“你先去吧,我与婉缨姑娘,还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