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歌连忙一口气问道:“听闻大人年少是曾有过一桩亲事,后来却不了了之。大人是因为不喜此女子才退婚的么?”
桓温眉头一沉,目光如水定定看了她良久。
“不是。”
说完,闭上双眼,双臂一松,竟趴在她身上,睡着了!!
秦安歌觉得,传言中桓温酒量过人,也许真的只是传言。
这酒醉的,猝不及防啊。
她胸口的肋骨好似都被他压得快断了,什么玉树临风啊,什么风流俊逸啊,都成了浮云,眼下她只觉得有头死猪压着自己,让她喘不过气来。
秦安歌好不容易从桓温的手臂下钻出来,感觉似劫后余生,好端端的向他献策,他却整了这么一出,往后定不在他酒后与他多说半个字。
稍事歇息后,她才渐渐平复,正欲转身悄悄离去,临走时却瞥见桓温颈脖处贴身挂着的那块玉玦从领口滑落出来,在次见到此物,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涩。
这玉玦是桓温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之物,也是当年与秦安歌订亲时的信物,她还记得当初桓温将这块玉玦从身上取下,放到她的手心,这玉玦触感细腻,带着桓温的体温。她轻轻握了握,抬头便见到桓温明朗的笑容:“要好好珍惜,知道么?”
他指的珍惜是什么?玉玦,还是他?桓温说话总有些深奥,她当时云里雾里的不太明白,但依旧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多说几句有这般困难么?好不容易问起,你却这般不中用,就说了两个字便倒了,不是……不是又是什么意思?”秦安歌想到方才他的回答,便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问题对她而言,似乎成了一个心病,若不找出答案,恐怕重生十次,她都不甘心。
见桓温一动不动,呼呼大睡,秦安歌只好忍住挫败,跺了几下脚,气呼呼地离去。
窗外月光倾泻一地,树影婆娑,微微随风摇摆,树上的虫儿依旧时断时续的鸣叫着,桓温睁开眼,起身推开窗,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伴着凉爽的风拂过他的发丝,一身白袍衣角翻飞,明月当空,他静静仰望,双眸如海被这片星光笼罩……
秦安歌回到住处,便开始着手写了一封长信,寄往龙溪恩师周浅处。信中不仅言明桓温当前的境况,并把她想要辅助桓温出征蜀地的计划一一告知,请恩师定夺。
第二日,秦安歌前往驿馆寄信。经过花园时遇见了传闻中琴艺超绝的千叶姑娘,也不知怎地得罪了她,她与身旁几位姐妹正说笑着,一见到秦安歌,顿时脸便冷了下来,眉头微蹙,斜着眼看了看,却并未上下打声招呼。
按理,秦安歌先入府,怎么着也该叫声姐姐,千叶如此怠慢,实在有些过分,但秦安歌还有要事在身,想想还是算了,也不理会千叶的无礼。
“学艺不精,便走些歪门邪道,以为这样便会麻雀变凤凰,可事实怎地?伺候家主那么久,又何曾得到过他的赏识?真是可怜、可悲”经过时,听见千叶与几位同伴私下议论着。
“什么?”秦安歌有些纳闷,回头看向她们,只见她们用一种极其同情又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顿觉发生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