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一时无语,怔愣间,盯着她的脸,神情有一丝无可奈何地凄凉。薄唇轻启,喃喃道:“我并非如你想的那般好,婉缨。”
忽然心里一阵寒凉,秦安歌转过脸,默默对上他幽黑的双眸,那双眼曾给她如沐春风般的暖意,而今,却只有无尽迷离萧索。
或许,从一开始,她便不曾真正懂他,只是将他如神祇般仰望,想象他的一切都是完美无缺的,他的善恶欲望,从来都未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连好几日,秦安歌都称病未去书房见桓温,桓温也很是体贴,许她好生休息,并派了一个小丫鬟专门照料她的饮食起居。
她的心情始终郁郁寡欢,时常望着窗外盛开的繁花,一看就是半天。齐素素担心她这样闷着不好,便拉着她出门散心,刚走到大门口,便见到一小厮递给秦安歌一封信件,打开一看才知,原来是郗超奉师父周浅之命,前来荆州看望秦安歌。
想到故人来访,秦安歌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她连忙回屋换了一身素净齐整的衣裳,又梳妆打扮一番,才出门前去驿馆。
郗超已在驿馆等候多时,来时路上,他一直在想如何说服秦安歌,让她离开桓府,随他一同回到龙溪。他相信只要她在他身旁,便有信心能打动芳心,娶她进门。
是的,娶她!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便知道这就是此生要娶之人,纵然她身份卑微,家族势必会反对,但他已经下定决心,此生非她不娶!若是家里执意不允,大不了便离了郗家,自己独立门户,他虽然不才,未能高官厚禄,但凭着母亲留给他的几处产业,加上自己在吏部混的小小官职,不愁养活不了他们。
想着往后平淡且温馨的夫妻生活,他不禁心潮驰骋,微微有一丝走神。
“师兄,想什么呢?”
正心猿意马之时,秦安歌突然出现在他面向,还是那般明艳动人,巧笑嫣然。她一来,仿佛空气都变得清香沁人,令人舒爽不已。
“婉缨师妹,多日不见,你可过的还好?”郗超连忙起身,耳尖微红,有几分腼腆和小心翼翼,一如初见她时的样子。
“嗯,还好……师傅身体可还好?我寄给他的信可看了?”谈到自己的境况,秦安歌有几分闪烁其词,并不愿意多说什么,郗超看在眼里,但并未揭穿,他向来不予人难堪,更别说是他心尖上的人儿了。
她既然做了桓府门卿,便是家臣,行事总是要处处被约束,哪里有待在自家舒坦自在。他不用问也应该知道,这些日子她过得并不快活。
现下他只愿她能早早随他回到龙溪,好好过他们和美的日子。
“师妹的信师傅看了。”郗超温情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和缓道:“师傅思量了好几日,本想亲自给你回信,但想着还是不放心,便派我亲自前来,一是送信,二是在关键之时,能助你一臂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