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起不来了,来人啊,我也要美女抱着起来。”
倪嫣然:“……”
☆、孽缘
第二日,世子揉着昏沉沉的脑袋,艰难的爬了起来,旁边是倒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尧景昱。
他为自己倒了杯水,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头一路下行至腹部,顿时令他头脑清晰了不少。
一屋子的酒气未散,身上的衣裳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味,衣襟凌乱,发髻松散一绺头发竟散落到额前,下巴靑虚虚的胡子茬令他顿时苍老了十岁。
昨日酒醉,恍然间,似乎见到了她……
世子突然猛地一拍脑门,啪的一声,声音响亮而清脆。
“嗯,殿下怎地了?”尧景昱揉着睡眼惺忪的眼,嘶哑着嗓子,全身上下仅脑袋微微抬起了点。
“昨天,是不是遇见了……桓府的那位……那位姑娘??”
“哦……殿下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她……咦,她怎么会在此?还真与殿下有缘呢!!”尧景昱絮絮叨叨,全然没注意,世子殿下的脸已经变成铁青色了。
“有缘个鬼!!我……我这幅模样,让她看见,她还能喜欢我么?”
尧景昱单手支起脑袋,沉吟片刻道:“嗯,估计……不会了……我记得,她还踹了我一腿,还挺疼的,殿下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伤着了,这姑娘下手可是个没轻重的,别伤着你贵体才好。”
“这是重点吗?”世子一脚蹬开身边的木椅,双手挠着本就凌乱不堪的头发,几乎歇斯底里地叫道。他白嫩的脸庞已经变成猪肝色,随时可能燃起熊熊烈火。
直到离开驿站,世子的脸色依旧苦哈哈的,只顾低头走路,全然没有刚来时的趾高气扬,就连倪嫣然经过他身旁,他也不敢抬头看一眼。
倪嫣然绕小路抄到他们车队后方,虽然尧景昱派了充足的精兵强将随行,但她依然觉得不太放心。
天水乃西凉门户之地,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如今镇守此方的乃是西凉主张曹华的胞弟张骏,由于天水地处多国交界,汉族与戎狄混居,是以走在路上行人肤色样貌、装扮各异已不是什么奇怪,尧景昱在此地逗留几日,也未引人注目,出行时也渐渐放松警惕,一路上与身旁随行调侃。
“哎,刚才走过的那群戎狄商人,身上那味道可真是受不了啊。”
“可不是,听说异族人体格健壮,汗液也比中原之人丰盛许多,加之他们水源缺乏,沐浴必定是少之又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