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此番,恐怕凶多吉少了。”
桓温长长看了秦安歌一眼,淡淡道:“这并不稀奇,自他踏上西行路程,长路迢迢,我便知他会危难。只是……我不知,竟将嫣然也牵扯其中。”
“这……这全都赖我,是我将此消息告诉倪姐姐的,想不到竟害了她,你说她会不会有危险?”秦安歌顿时生出悔意,要是当初她不告知嫣然这一切,那她便不会去往遥远的西凉,也更不会有今日的无妄之灾。
“暂时不会。”桓温摇摇头,抬眼望着架在剑架上的宝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只是要将他们平安救出,必有一场恶战。”桓温粗略估计了下自己手中兵力,若与匈奴刘潜正面对抗,恐怕难有胜算,即便拼尽全力将他们救出,他自己也必将损失惨重,到时候若有人来犯荆州,便无力抗衡了。
他还得好好谋划一番,才可保万无一失……
“如今嫣然与世子殿下同在一处,倒是不好办了。”桓温似想到了什么,神色晦暗不明,他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秦安歌,眼神莫名有几分忧郁。
秦安歌痴痴望着眼前那张俊美得面容,忽然心中欢喜无比,仿佛心跳都漏了一拍,嗤嗤笑着抬手捏了捏他高挺的鼻尖,调皮地问道:“为何?”
桓温脸色顿了顿,瞪着眼,脸颊闪过一丝微红,被她这么一闹,倒有几分忍俊不禁,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低声笑道:“你大胆!”
“家主,何大人密信!”
这时,赵无恙突然大步走入,正巧撞见眼前这一幕,他拧着眉头立在门口,有那么一瞬石化,后才反应过来,迅速跳到门外候着,过了不久,秦安歌走出书房,两人对看了一眼,他才再次踏入书房。
“家主。”赵无恙走到桓温身边,递给他何充从京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
桓温拆开信封从头看到尾,嘴角的笑意渐浓,但那笑容却不似方才那般和熙,冷冷的似冬月里如刀的寒风。
“朝廷已知世子遇险的事了,姜家似乎断定我桓温无力与刘潜抗衡,才会如此大力举荐,让我做这个征西大将军,前去营救世子殿下。”
“家主。”赵无恙方才一直有些懵,直到桓温说到军事,他才有几分反应,“姜家判断得不错,以我们现下的兵力,的确无法与刘潜抗衡,匈奴骑兵能以一敌百,骁勇无比,若家主当真领了这差事,无异于自找死路啊。”
桓温瞟了赵无恙一眼,见他神情肃穆,不禁抖着肩膀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怕什么,我自有办法,你就等着看吧。机会来得正好,我正愁无处施展拳脚呢。”他轻描淡写地拍了拍赵无恙肩膀,顿时令赵无恙心安不少。
次日,天蒙蒙亮,桓府门前停了几辆绯色金丝缎面宝盖马车,四角吊着八宝银铃,在寂静的微风中叮当作响。三名姿色明丽、身材丰腴的美貌女子款款走上马车,常忆骑着高头大马在前方开路,后面随行护卫浩浩荡荡,沐浴在氤氲朝露中,缓缓出了城。
